金方》到《本草纲目》,从华佗的麻沸散到张仲景的六经辨证,所有知识融会贯通,化为他手中的利器。
他睁开眼,目光清明而笃定。
马车在宫门前停下。
夏守忠已经候在那里,见曾秦下车,连忙迎上来,压低声音道:“公爷,您可算来了。暖阁里都等急了。”
曾秦点点头,跟着他往里走。
宫道上积雪未消,踩上去咯吱咯吱响。两侧的宫墙高耸,将天空切割成窄窄的一条,灰蒙蒙的,像一条即将干涸的河。
“夏公公,”
曾秦边走边问,“陛下是什么时候病倒的?”
夏守忠叹了口气:“五日前。那日早朝,陛下说着说着就咳血了,然后昏倒在龙椅上。
太医院的人来了,折腾了三天,药灌了不少,可陛下一直没醒。皇后娘娘急得不行,把张太医骂了个狗血淋头。今儿杨阁老他们来了,商议了半天,就……”
“就想起我来了。”曾秦替他接上。
夏守忠讪讪地笑了笑,没有接话。
两人穿过一道道宫门,终于到了乾清宫。
暖阁外,已经站满了人。内阁、六部、都察院、大理寺、通政司……
三品以上的大臣来了几十个,黑压压一片,把暖阁外的廊道挤得水泄不通。
见曾秦走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。
有期待的,有幸灾乐祸的,有同情的,也有冷眼旁观的。
曾秦目不斜视,大步走进暖阁。
暖阁里,炭火烧得正旺,热气扑面而来,混着浓重的药味和龙涎香的气息,闷得人喘不过气。
皇后坐在屏风后的紫檀木椅上,穿着明黄色常服,头上珠翠简素,脸上脂粉未施,眼下一片青黑,显然这几日都没睡好。
杨廷和站在龙床旁,负手而立,须发皆白,面容清癯,一双老眼浑浊却锐利。
陈庭之站在他身后,手里捻着一串碧玉佛珠,脸上带着悲天悯人的表情。
顾言之站在另一边,捻着胡须,神色凝重。
其余几位阁老、尚书分列两侧,个个面色肃然。
曾秦走到龙床前,撩衣跪倒:“臣曾秦,叩见皇后娘娘。”
皇后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,疲惫而沙哑:“曾公爷请起。陛下的病,想必你已经听说了。太医院束手无策,满朝文武都推举你。你……可有把握?”
这话问得直接,也问得刁钻。
说有把握,治好了还好,治不好就是欺君;
说没把握,那你来干什么?看热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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