治不好,那可就热闹了——连皇帝的病都治不好,你那些“神医”的名头,怕不是吹出来的?
至于万一治出个好歹来……那就更妙了。
杨廷和看了陈庭之一眼,又看了顾言之一眼,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他没有说话,只是又走回角落的阴影里,重新隐没进去。
首辅不说话,就是默许。
暖阁外,一个小太监飞奔而去。
忠勇公府,听雨轩。
曾秦正坐在书房里看兵部送来的公文。
出征归来后,皇帝给了他半个月的假,让他好好歇歇,可兵部的公文还是每天准时送来,堆满了案头。
香菱挺着九个月的肚子,坐在一旁的软榻上做针线。
她手里拿着一件小小的婴儿肚兜,大红色的绸面上绣着五毒图案——蝎子、蛇、蜈蚣、壁虎、蟾蜍,针脚细密,栩栩如生。
这是京城的风俗,小孩子穿五毒肚兜,能避邪驱毒,长命百岁。
“相公,”香菱抬起头,轻声道,“你说,这孩子是男是女?”
曾秦放下公文,看着她隆起的腹部,温声道:“都好。”
“我倒是想要个儿子。”
香菱低下头,手指轻轻抚过肚兜上那只金线绣的蝎子,“像你一样,有本事,能顶门立户。”
曾秦站起身,走到她身边坐下,握住她的手:“女儿也好。像你,温柔贤惠。”
香菱脸一红,嗔道:“我哪里贤惠了……”
“哪里都贤惠。”
两人正说着话,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宝钗推门进来,脸色发白,手里攥着一方帕子。
“相公,宫里来人了!”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带着明显的颤抖,“夏公公亲自来的,说陛下病重,太医院束手无策,让相公即刻进宫!”
曾秦眉头微皱,站起身。
香菱的脸色一下子变了,手中的肚兜掉在地上。
她抓住曾秦的袖子,声音发颤:“相公……会不会是……他们……”
她没说完,但曾秦懂。宝钗也懂。
出征归来后,曾秦在朝中的风头太盛了。
二十岁的公爵,太子太保,金书铁券,食邑三千户——这样的恩宠,满朝文武谁不眼红?
谁不嫉妒?
如今皇帝病重,太医院治不了,他们第一个想到的,就是曾秦。
治好了,是应该的;
治不好,就是欺世盗名,就是辜负圣恩,就是——大罪。
“别怕。”
曾秦轻轻拍了拍香菱的手,又看向宝钗,“让她们都到正厅来,我有话说。”
宝钗点点头,转身去了。
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