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进吴海办公室,还没等雷雷说话,二民就先忍不住问了。
“咋回事儿,那俩人呢?没回来啊?”
大伟摇了摇头,走到沙发跟前儿坐下,“给我们办手续那警察多说了一句,让我们别等了,估计被拘了。”
“犯啥事儿了?”
“之前跟宋鹏飞干的时候,死了一个,当时是秦老二给递的点儿,这会儿眼瞅宋鹏飞这边儿倒了,他就开始背后递刀子了。”
“阳儿那块儿啥情况?”
“暂时还不知道,我刚才联系人了,没打通电话。”
“秦家那几个,跟市局姓葛的关系不一般,你得多点小心。”
大伟面露苦笑,接话道:“我连姓葛的是谁都不知道,现在就看怎么能给阳儿,还有三哥他们整出来,要不然太被动了。”
“你稍微等等,刚你们被带走,我这边儿已经找人了,晚点看电话回过来怎么说。”
“啊,那就等等,我这边儿也再联系一下子。”大伟说着,掏手机给江正南发了一条短信,意思不忙了回个电话。
接着他朝雷雷几人说道:“你们都回屋里待着吧,有我呢,没事儿哈。”
“大伟哥,要不行找找秦家那几个逼人?”林飞歪着脑袋,眼里透着杀气。
“现在啥情况还没整明白,别瞎嘚瑟,消停点儿待着。”
“大伟说的没毛病,这时候不能动,宋鹏飞这块儿一倒,这两天上边绝对会有人盯着,谁冒头谁挨打。”二民附和了一句。
像宋鹏飞这种级别的案件,省厅绝对会紧盯着,从抓捕,审讯,再到起诉,判决,这期间诸多涉案人员,你咬我,我咬你,牵扯的人只会越来越多。
说不好还会整一出专项整治,行业整顿,来防止死灰复燃,或者杀鸡儆猴。
而眼下,只能是先想办法给陈阳和马三几人捞出来,再合计以后的事儿。
就这样,在雷雷,林飞 四人出去以后,办公室里就剩下了大伟,乐乐,以及二民和吴海。
几人一边儿等着消息,一边闲唠着,很快天就黑了。
眼看都临近七点了,二民提议先去吃点东西,也就在这时候,他下午联系过的刘副局打来了电话。
在场的都不算外人,再者帮忙问的也是大伟他们的事儿,二民把电话接起来后,索性打开了外扩。
“喂?刘副局。”
“哎呀,才忙完,这会才从单位出来。”
“确实,一口气抓这么多人,给你们也忙够呛。”
“你都知道了?”
“这事儿瞒不住,早传开了。”
“哦哦,也是。”
电话里,刘副局应了一句,接着响起“吧嗒”一声,听着应该是点了根烟,抽了两口后,这才瓮声瓮气的说道:“你让我帮忙问的那几个人,马耀扬,薛军,还有一个叫王岩的都让拘了,剩下的那几个下午就放了。”
“因为点啥?”
“有人报案,说他们仨跟一起凶杀案有关,死的那个叫……叫强文华,尸体搁武家沟那块儿挖出来了,报案人是个女的,说是死者的朋友,十二月三十号晚上,他给死者去送了点东西,完了刚下楼,就看见有人进去了,现在人死了,可不就沾你这几个朋友身上了么?”
“不是,这么草率么?合着就过去胡咧咧两句,就给人拘了?”
“那不然呢,命案,而且还跟宋鹏飞有关联,那指定严卡严办,也就是这几天人手不够,先给人拘了,等过一段儿缓过劲来,绝对要给你审的明明白白的,要我说,你要想合计这个事儿,还是得从报案人那块儿想想招儿。”
“行,我明白了。”
刘副局虽然没有明说,但意思表达的很清楚,死的这个人,涉及到了宋鹏飞,绝对不容易糊弄事儿,哪怕说嘴再严实,那指定也得撬出来点东西。
眼下想要捞人,只能从报案人那块儿想办法。
“咱都朋友,我也不跟你整虚的,这俩天消停点儿,别瞎整,老落砍完第一板斧,后边估计就不管了,不出意外,直接移交省厅刑侦总队了,他们那帮人啥操性,你也应该清楚,但凡这时候敢赛脸,可是真收拾你。”
“我懂。”
二民自然明白刘副局指的是什么,无非就是在告诉他,宋鹏飞空出来的那点资源,现在先不要争,不要抢,万一整出点儿什么动静,让人注意到了,说不好又成了下一个扫黑除恶的首要目标。
“那行,先挂了,我先吃口饭去,一会儿还得回去加班儿。”
“哎,改天不忙了,咱坐坐。”
“再说吧。”
挂断电话后,二民看向大伟,“你也听见了,趁着这股势头,想给人整出来估计得废点儿劲儿。”
大伟仰着脖子转了两圈儿,思索了几秒后,冲二民开口道:“民哥,方便了你再帮我问问报案人的信息,等回头我去找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