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,站在他面前,笔挺如松。他们的身后,是三百名陆战队老兵,和七千八百名新兵。新兵们站得歪歪扭扭,有的还在打哈欠,有的在挠痒痒,有的在东张西望。但他们的眼睛,都很亮。
武松站在高台上,手里举着那面“东征先锋”的旗帜。
“兄弟们,”他的声音很大,压过了海风,压过了海浪,“昨天,我去找了陛下。我跟陛下说,东征之日,我要第一个上岸。陛下答应了。”
台下安静了一瞬,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。
“武将军威武!”
“大齐万岁!”
武松抬手,示意安静。
“但是,”他的声音变得冷厉,“第一个上岸,不是去送死。第一个上岸,是去杀人。杀倭寇。杀那些杀我百姓、烧我村庄、掠我财物的畜生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:“你们中,有的人杀过人。有的人没杀过。没杀过人的,不要怕。因为杀人,跟杀鱼、杀鸡、杀猪,没什么区别。一刀下去,捅在要害上,他就死了。你不杀他,他就杀你。所以,不要犹豫,不要手软,不要心慈。记住——你杀的不是人,是畜生。”
台下,石娃站在新兵队列中,手里握着他爹的那把短刀。他的手在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兴奋。他等这一天,等了太久了。从他爹被杀的那一夜起,他就一直在等。等大齐的军队去打日本,等他能亲手杀一个倭寇,替他爹、他娘、他奶奶、他姐姐报仇。
现在,他终于等到了。
他握紧刀柄,指节捏得发白。
“武将军!”他大喊一声,“我跟你去!”
武松看着他,看着这个十四岁的孩子,看着他手里的那把破刀,看着他眼中的那团火,沉默了片刻。
“好。”武松说,“你跟我去。但你记住了——到了战场上,跟在我身后。我杀敌,你看着。我教你,怎么杀人。”
石娃用力地点头。
武松转过身,举起那面“东征先锋”的旗帜,高声道:“兄弟们,东征之日,这面旗,将插在倭国的土地上!你们每一个人,都将在大齐的历史上,留下自己的名字!不是为了青史留名,而是为了——让大齐的百姓,不再被倭寇欺负!让大齐的孩子,能好好活着!让大齐的女人,不用再躲在床底下装死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陡然拔高:“你们,愿不愿意跟我去?!”
“愿意!”三千人齐声高喊,声浪震得校场周围的树叶都在哗哗响。
“愿不愿意去杀人?!”
“愿意!”
“愿不愿意去杀倭寇?!”
“愿意!愿意!愿意!”
声浪一波高过一波,在校场上空回荡,久久不散。
武松站在高台上,看着那些年轻的、充满仇恨与希望的脸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。
他想起了林冲的话——“武松,你要站着活。”
现在,他站着。他的兄弟们也站着。他们将站着去日本,站着杀倭寇,站着回来。
站着活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旗帜插在高台上,转身走下了高台。
他还有很多事要做——训练新兵,制定战术,勘察登陆点,准备装备。他没有时间感慨,没有时间回忆,没有时间想那些有的没的。他只需要做一件事——准备。准备。再准备。
等到东征之日,他要带着他的兄弟们,第一个踏上倭国的土地。第一个。
他走出校场,阳光照在他的背上,暖洋洋的。
他抬起头,望着天空。天很蓝,蓝得像大海。而大海的彼岸,是日本。是倭寇。是复仇。是希望。
他握紧了腰间的刀柄,大步走向码头。
“破浪号”在港湾里等着他。
那艘船,将载着他,载着他的兄弟们,载着大齐的希望,驶向东方,驶向日本,驶向那片即将被战火烧红的大海。
而他的刀,已经饥渴难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