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要建的,不是一个‘二龙山政权’。”林冲的声音转为深沉,“我们要建的,是一个新的天下——一个没有苛捐杂税的天下!一个没有贪官污吏的天下!一个百姓能安居乐业、孩童能读书明理、老人能安享晚年的天下!”
“这个天下,不姓赵,不姓完颜,不姓任何一家一姓!”
“这个天下——”他张开双臂,“姓‘民’!是天下人的天下!”
“轰——!”
人群终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!许多人激动得热泪盈眶,他们听不懂太多大道理,但他们听懂了“没有苛捐杂税”,听懂了“安居乐业”,听懂了“天下人的天下”!
林冲任由声浪席卷,待稍歇,才继续道:
“我知道,有人会说——林冲,你疯了。就凭山东半壁,五万兵,想终结乱世?想再造天下?”
他笑了,笑容里带着睥睨天下的傲气:
“是啊,我疯了。但四百二十七天前,我带着九十七个兄弟下山时,所有人都说我疯了。结果呢?”
“三百天前,我说要败童贯三万大军,有人说我疯了。结果呢?”
“一百天前,我说要建水军,拓海疆,有人说我疯了。结果呢?”
他每问一句,台下就响起更高的呼喊:“赢了!”“赢了!”“赢了!”
“所以——”林冲收敛笑容,目光如电,“今天,我再说一句疯话:给我五年!五年之内,我要这面‘替天行真道’的旗帜,插遍中原!我要这天下,再无战火!我要四海,皆为乐土!”
“你们——”他指向所有人,“敢不敢跟我一起疯这一次?!”
“敢!!!”怒吼声几乎掀翻高台。
“怕不怕死?!”
“不怕!!!”
“信不信我林冲?!”
“信!信!信!!!”
声浪一浪高过一浪,广场上的松柏都在震颤。
林冲抬手,声浪渐息。他从怀中取出一卷绢帛,当众展开——那是一幅巨大的地图,但不同于任何已有的舆图。图上没有标注国界,只有山川河流、城池关隘,以及……三条用朱笔勾勒出的粗线。
“诸位请看。”林冲将地图挂在社稷柱上,“这是我的五年方略——”
“第一年,巩固山东,练精兵十万,造战船三百。同时,水军东出,剿灭倭寇,控制东海航线!”
“第二年,北上联合辽国残部,共抗女真!绝不让女真铁骑踏入中原一步!”
“第三年,西进收复河北,南下拉拢方腊,整合天下反宋势力!”
“第四年,兵分三路:一路出潼关取关中,一路下襄阳控荆楚,一路直扑汴梁!”
“第五年——”他手指重重点在汴梁位置上,“会师中原,定鼎天下!”
每一句话都石破天惊,但此刻无人觉得疯狂,只觉得热血沸腾!
朱武忍不住上前一步:“哥哥,如此方略,需要钱粮无数,需要人才济济,需要……”
“我们有。”林冲打断他,“青州盐场,月入十万贯;登州海贸,利滚利生;山东沃土,一年三熟。钱粮,够。”
他指向台下人群:“杨志擅练兵,李俊擅水战,鲁达擅攻坚,武松擅奇袭,卢员外擅统帅,军师你擅谋略。人才,够。”
最后,他指向百姓:“最重要的是——民心,我们更够!”
他走到台边,对着最前排一个老农模样的老者,忽然问道:“老丈,你以前交几成租?”
老者一愣,颤声道:“七……七成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三成!还免了丁口税、车船税、城门税……”
“日子好过了吗?”
老者老泪纵横:“好过了!好过了!今年夏收,全家第一次吃饱饭,小孙子还上了学堂……”
林冲点头,又看向一个水手打扮的汉子:“兄弟,你以前做什么?”
汉子挺胸:“登州渔民!天天被税吏盘剥,打十斤鱼交八斤!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俺是二龙山‘镇海号’炮手!月饷三贯,顿顿有肉!上月打倭寇,俺亲手轰沉一艘敌船!”
林冲再看向一个年轻妇人——那是阵亡将士的遗孀:“大嫂,你恨二龙山吗?”
妇人抱着孩子,用力摇头:“不恨!俺男人是为护着咱们百姓死的,死得值!林头领对俺们母子好,月月发抚恤,还让娃免费上学……俺只恨自己不是男儿身,不能替男人报仇!”
三问三答,朴实无华,却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有力量。
林冲转身,重新面对所有人:
“听到了吗?这就是民心!百姓不要什么大道理,只要吃饱饭,穿暖衣,不受欺,有盼头!而这些,腐朽的宋廷给不了,残暴的女真给不了,割据的群雄也给不了——”
他握紧拳头:“只有我们能给!”
“所以,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