浅仓鸣先将九重院若叶安置在沙发上,随后跑到前台叫醒了正在打瞌睡的夜班服务人员,拜托他去找来了解酒药和胃药,并冲泡了一杯蜂蜜水。
拿着这些,浅仓鸣重新回到了九重院若叶身边。
他坐在她旁边将蜂蜜水递到她的唇边温柔地说:“若叶,来,先喝一口甜的润润嗓子,然后再把这几粒药吞进去。”
九重院若叶看到了他手心里的药丸后,嫌弃地往后缩了缩。
“我不要,我最讨厌吃药了。”她面色发苦紧紧闭着嘴巴,像个畏惧苦涩药物的孩子一样使着小性子。
“不是吧?堂堂若叶大小姐,连这么一点微不足道的苦都吃不了吗?啧啧啧,这要是传出去,还真是让人大跌眼镜呢。”
浅仓鸣使用了粗浅的激将法,但效果拔群。
“谁说我怕苦了!”
九重院若叶不爽地伸出手,“把药给我,我现在就吃给你看。”
“给,慢一点喝啊。”浅仓鸣将药放在她的手心。
“哼,不要小看我,区区一只多嘴的豚鼠。”
九重院若叶扬起下巴,刚想端起蜂蜜水将药服下去,突然面色剧变,猛地捂住嘴巴。
浅仓鸣见状,没有丝毫慌乱,他抄起旁边早就准备好的垃圾桶,端到了她的面前。
九重院若叶再也控制不住,对着垃圾桶吐了出来。
浅仓鸣一边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,一边将目光移向大堂天花板上的吊灯,不去看她那呕吐时难堪的样子。
过了一会儿,浅仓鸣抽出几张纸巾帮她擦嘴。
“唔……唔……呜!”
稍微恢复了一点理智的九重院若叶,在明白自己刚才到底做出了怎样丢人的举动后,整个人羞愤得想直接这样死了算了!
更要命的是,这种丑态偏偏还被他完完整整地看了个正着。
这让她的脸一下子变得涨红,眼眶里充满了因耻辱而闪烁的泪光。
她咬着唇,双手抓着沙发的边缘,像只无能狂怒的小花猫一样瞪着浅仓鸣。
而浅仓鸣则是转身去前台拿了一瓶矿泉水,拧开瓶盖递给她让她漱口。
对于这种情况,他倒是真的没什么感觉,以前看习惯了都,比她夸张的多了去了,反正没吐自己身上他都不会说嫌弃什么的。
“若叶,胃里有没有感觉好些了?”浅仓鸣等她漱完口询问道。
“好、好一点了……你不要看我!”九重院若叶侧过头捂着脸,表情显得有些狰狞,“快点把药给我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浅仓鸣将刚才的药片和蜂蜜水重新递到她的手里,“喝完后在沙发上稍微休息几分钟,等药效发作了再去睡觉吧。”
“啰嗦。”
她抢过药片和杯子,粗暴地将药吞了下去,然后大口地喝了几口蜂蜜水。
“呼……”放下杯子,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,感觉那股恶心的感觉被压下去了一些,“豚鼠君,我要回去休息了。”
“好,慢点起。”浅仓鸣心领神会,搀扶着她站起身。
两人一路无话地回到房间后,九重院若叶急匆匆地钻入了自己的那床被褥里,连头带脚地用被子包了起来。
浅仓鸣站在原地,看着那一坨微微颤抖的被子,连礼貌性的晚安都没有来得及说出口,在心里嘲笑她的脸皮薄后,他便重新钻回了自己的被窝里,继续当一个孤高的守夜者。
然而九重院若叶刚消停一会儿,便又慢慢地爬到了浅仓鸣身边摇晃着他。
“若叶,又怎么了?”浅仓鸣纳闷地说。
“还是难受…痛…”她捂着胃部,声音里带着哭腔,此刻的她无比想念着露娜,要是她在这里就好了,她一定会想出一百种方法让自己舒服起来的。
“还在痛啊……我想想……”
浅仓鸣看了一眼她的神情,给出了前世老妈经常给自己用的方法,“要不我给你的肚子揉一揉按按摩?”
“变态。”
浅仓鸣摊了摊手,“除了这个,我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,你要是实在不愿意,那就只能硬扛着等药效发作了。”
“真没用,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。”
九重院若叶低声骂了他一句,但胃里的疼痛最终还是让她硬邦邦地问道:“那……我睡在哪?”
“你先睡我这里。”浅仓鸣翻身出了被窝,“等你睡着了,你的那套被褥我拿过来换个地方睡就好。”
“哼,那就这样吧。”
九重院若叶进了他的被窝,刚一躺下,她就闻到他刚才残留在里面的气息,顿时感觉身体轻松了一些,但随即她发现自己这种想法不对,她又不是什么气味控变态,怎么能因为闻到一个男人的味道就觉得安心?!真是太没出息了!
九重院若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内心疯狂地唾弃着自己。
浅仓鸣在一旁看着,还纳闷她什么时候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