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影的匕首抵在新郎官秦少卿的咽喉上,丝丝蓝光溢出,贴着皮肤顺着经脉侵入其全身。李一平吓得面如土色,双腿发软,几乎要瘫倒在地。
“别……别杀我……”他声音颤抖,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。
李震的脸色铁青,双拳紧握,指节泛白,又颓然落了下来,他的目光在云逸尘、暗影和苏清音之间来回扫视,最终定格在云逸尘脸上。
“前辈,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压抑的怒意和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,“是我们有眼无珠冒犯了你们,但我们确是救了这姑娘,你们如此行事,这是真的要与我青木镇为敌吗?”
云逸尘没有回答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那目光平静如水,却让李震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——那是境界的碾压,是绝对实力的差距。
苏清音拉着福灵的手,翠金色的净化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入她体内。除着封控术的不断破除,福灵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一丝红润,眼中的木然也逐渐被灵动取代。
“姐……姐姐……”她的声音嘶哑,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和欣喜!
“你先休息。”苏清音柔声道,将一枚疗伤丹药喂入她口中。
福灵服下丹药,闭上眼睛,靠在苏清音肩上,真好!姐姐哥哥来了,暗影也在,她再也不用担心了!
云逸尘见福灵封控术已除,情况稳定,才将目光重新投向李震。
“李城主,”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,“福灵是我妹妹,你儿子‘救’了她,却趁她重伤封其修为、下这歹毒的封控术,强行纳妾。这笔账,你打算怎么算?”
李震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他张了张嘴,想辩解,却说不出话来。
事实摆在眼前,他无话可说。
“前辈,可否原谅我们一次,毕竟真拼起来………”秦广在一旁轻声道!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她是你们的人……”李一平颤声道,“不要杀我,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“不知道?”雷烈冷哼一声,“不知道就能随便给人下这么歹毒的禁制?不知道就能强迫人家做妾?你算什么东西!”
暗影的匕首蓝光更盛了,“啊……”李一平发出一声惨叫,颤抖地不敢再说话。
李震深吸一口气,缓缓道:“几位前辈,此事……是我李家理亏。但犬孑毕竟是救了她的命。若非一平将她从城外救回,她可能早就死在荒郊野外了。这个恩情,你们总该认吧?”
云逸尘目光微冷。
“救命之恩,与趁人之危,是两回事。”他说,“你若真心救人,为何要封她修为?为何要下封控术?为何要强迫她为妾?”
李震语塞。
他身后的一位老者走上前,低声道:“城主,这些人来者不善。要不……”
李震抬手打断他,沉默片刻,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前辈,能否借一步说话?”
云逸尘看着他,微微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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堂中,只有云逸尘、苏清音和李震三人。
秦广关上门,转过身,脸上的怒意和窘迫已经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。
“前辈,”他低声说,“不是我想这么做。是……有人逼我的。”
云逸尘眉头微皱:“谁?”
李震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阴灵阁。”
苏清音的手微微收紧。云逸尘面色不变,只是问:“阴灵阁?他们让你做什么?”
李震苦笑:“他们让我在这片区域盯梢,寻找从虚空中坠落的人。尤其是……身上有特殊气息的人。一旦发现,立刻上报,不能放走。”
他看了一眼门外福灵的方向:“那个小姑娘,三天前被一平从城外捡回来。她身上有一种很特殊的气息——不是灵力,不是血脉,而是一种……灵兽特有的纯净感。一平不懂,但我懂。我本来想上报,但一平……一平他非要纳她为妾。我拗不过他,又想着反正她也跑不掉,就……”
“就纵容你儿子胡作非为?”云逸尘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李震低下头,不敢与他对视。
“前辈,我也是没办法。阴灵阁的人说了,如果我不配合,他们就要灭我满门。彻木城只是一个偏僻小城,我李秦两家世代居于此,我不想……不想让祖宗基业毁在我手里。”
云逸尘沉默片刻,问:“阴灵阁的人现在在哪?”
李震摇头:“不知道。他们每次来,都是突然出现,传完话就走。从不透露行踪。我只知道,以前他们在银月山脉中有一个据点,但具体位置,我这种小角色根本没资格知道。”
云逸尘与苏清音对视一眼。
银月山脉中的据点——那些人很可能就是他们在虚空驿站中遇到的那批人。
“除了盯梢,他们还让你做什么?”苏清音问。
秦广犹豫了一下,低声道:“还让我……留意一个叫‘月陨谷’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