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……‘盖亚’的意志,哪怕处于深沉的半醒或分裂状态,依旧对‘基石信物’和纯粹的‘守护与理解’意念有反应!”他霍然起身,“这片‘伤痕之地’是它的一道伤口,也是它与我们建立联系的一个‘触点’!它指引我们……去往更深的地心,或者,去往其他仍然健旺的‘心脏’节点!那里,或许有它更清晰的‘意识片段’,或者……守护着这些节点的、与它共生的古老存在!”
就在这时,赵艳华也发出一声低呼:“父皇!我的‘未竟之歌’灵光……刚刚接收到了一段非常模糊、断断续续的‘脉动图谱’,来自星球其他方向,好像……是一种呼唤,或者是一种‘考验’的邀请!”
希望,在死寂的伤痕之地,如同倔强的小草,悄然萌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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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乎与此同时,大岐皇都。
李严力推的“量刑辅助计算法器”在处理镇北军一名立有战功的偏将(其家族与地方商会有财物纠纷)的案件时,机械地依据法条与输入的数据(偏将战时确有擅取少量敌军物资以充军用的记录,按律可追溯),给出了“追缴罚金、降职留用”的初步建议。
此建议忽略了偏将的战功、当时实际情况、以及其家族纠纷的复杂背景。建议一出,顿时在朝堂掀起轩然大波。镇北军系将领群情激奋,认为寒了将士之心;文官中也有声音认为法理虽如此,但需考量情势;而李严及其支持者则坚称“法不容情”、“同罪同罚”方是正道。
太子赵琰极力斡旋,召开朝会商讨,试图找到平衡点。然而,争议未平,更大的乱子接踵而至。
负责皇都西区部分城防的中郎将周焕,其独子因在坊市争斗中失手伤人,恰好也落入李严新试点的审理范围。周焕爱子心切,多次求情未果(李严避嫌且坚持原则),心中积郁已久。加之他本人性情本就偏激,近期又不知不觉受到了“蚀心引”的暗中影响,对“不公”、“权贵相护”的执念被无限放大。
就在朝会争论最激烈的那天深夜,周焕值夜时,听闻儿子可能被重判的消息(实为谣传夸大),偏执彻底爆发。他竟擅自调动麾下三百亲信兵马,以“清查司法不公、肃清城防”为名,突然封锁了刑部衙门及附近几条街巷,要求“重新彻查”所有近期案件,矛头直指李严及太子主政的“不公”。
事变骤起,皇都西区顿时大乱!被封锁的官员、家属惊慌失措,邻近区域的驻军也被惊动,一时间剑拔弩张,火药味弥漫。
“混账!”灵泉宫内,接到急报的王定芬凤眸含煞,拍案而起,“周焕竟敢如此!”
阿月面色冷峻:“周焕举动异常,恐是归源教‘蚀心引’作祟。但事已至此,必须立刻平息,否则皇都动荡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赵琰脸色铁青,他深知此刻一步踏错,便是惊天巨祸。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:“母后,月姨,请立刻调遣绝对忠诚的‘龙骧卫’与宫廷禁卫,包围西区,但暂不进攻,以免激化冲突,伤及无辜。我亲往西区,与周焕对话。”
“不可!太子身系社稷,岂可亲涉险地?”王定芬断然否决。
“正因为我是太子,监国在此刻。”赵琰眼神坚定,“周焕所为,虽大逆不道,但其部下多是被蒙蔽。我若不敢直面,何以服众?何以安定人心?请母后与月姨为我压阵,若事有不谐,再行雷霆手段。”
王定芬与阿月对视一眼,看到赵琰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决断,终于缓缓点头。
皇都西区,火把通明,兵甲森然。周焕双目赤红,持刀立于刑部门前,状若疯虎。其麾下兵卒也大多神情紧张惶恐。
赵琰只带十名贴身侍卫,身着太子常服,策马缓缓行至封锁线前。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众军,最后落在周焕身上,声音清晰传遍街巷:
“周焕,放下兵刃。你所求者,无非是一个‘公道’。孤,赵琰,以太子之名,以父皇所授监国之权,在此向你,向众将士,向皇都百姓保证:今日之事,无论缘由,孤必会给你,给所有人一个公正的交代。你所疑之案,孤会亲自过问,重查详情。但以此等方式,胁迫朝廷,惊扰百姓,非但求不得公道,反是取祸之道,更寒了真正忠君爱国之心。”
他语气并不严厉,却带着太子天然的威严与一种沉痛的真诚:“想想你的兵,他们随你征战,是为保家卫国,不是在此与同袍对峙,让亲者痛仇者快!想想皇都百姓,此刻何等惊恐!放下兵器,一切罪责,孤可允你只究首恶,从者不问。若再执迷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转冷,“休怪孤以国法无情!”
话音落下,龙骧卫与禁军精锐在王定芬与阿月的暗中调度下,已悄然完成合围,肃杀之气弥漫。
周焕手下兵卒开始动摇,面面相觑。周焕本人也似被赵琰的气势与话语震住,眼中疯狂稍褪,但偏执未消,犹自挣扎。
就在此时,一道清冷如月华的声音,直接在周焕及其主要部将意识中响起,带着抚慰与震慑:“周焕,你已被人暗中施术,心志迷乱。此刻回头,尚可保住家人与部下性命。若再迟疑,月华之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