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那颗球体只是它的……外壳。”
他们往前走。
地面上的纹路在脚下延伸,蓝色的光在纹路里流动,像一条条发光的蛇。
马权踩在上面,能感觉到那种脉动——
不是震动,是那种……
心跳的感觉,一下一下的,从脚底传上来,传进他的身体里,和他的心跳合在了一起。
阿莲走在他的身边,手还握着马权的手。
她的手在抖,不是冷,是毒在反噬。
马权能感觉到她的脉搏,很快,很乱,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在扑腾。
“你还好吗?”马权问。
阿莲没有回答。
她盯着远处那座建筑,眼睛里的光很亮,但那种亮不是健康的亮,是那种……人烧到了最后、快要燃尽之前才会有的那种亮,像一盏油灯在油快干的时候会突然亮一下。
他们走了大概十分钟——
马权不确定,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——
才走到那座建筑的脚下。
建筑比远看更大。
底座宽得望不到边,向上逐渐收窄,像一座倒扣的巨塔。
表面是灰白色的,像骨头,又像石头,但摸上去是温的,有弹性,像皮肤。
马权伸手摸了一下,指尖触到的地方微微凹陷了一点,然后又弹回来,像在回应他的触摸。
“它是活的。”阿莲说。
马权把手收回来。
指尖上沾了一层透明的黏液,没有味道,但摸起来滑滑的,像蛋清。
建筑的底部有一个入口。
不是门,是洞口,不规则的,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咬出来的。
洞口周围有很多凸起的纹路,一圈一圈的,像树的年轮。
那些纹路里有蓝色的光在流动,从洞口往里流,消失在黑暗中。
马权站在洞口,往里看。
里面是黑黑的,很深,看不见尽头。
但有一股风吹出来,温热的,带着那种甜腥的味道,比之前更浓了,浓得让人想吐。
“小雨在里面。”阿莲说,声音很轻,像在自言自语,“她一直在里面。”
马权转头看着她。
她的脸被蓝色的光照得有些发青,颧骨突出,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起皮。
但她的眼睛是亮的,很亮,像两颗星星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马权问。
“因为我进来过。”阿莲说,“几年前,小雨被‘源心’吸进去之后,我就进来过。
我走了很久,走了很远,走到了这座建筑的最深处。
我看见了小雨。
她……”阿莲的声音开始发抖,“她飘在‘源心’的正中央,闭着眼睛,像睡着了一样。
我叫她,她也听不见。
我想拉她出来,拉不动。
她被‘源心’裹住了,像被什么东西粘住了。”
她停了一下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然后‘源心’对我说话了。
不是声音,是那种……直接灌进脑子里的感觉。
它说小雨是‘钥匙’,说它在等‘门’打开,说它需要小雨的能量来维持运转。
我问它要等多久,它说……等‘他’来。”
她看着马权,眼睛里的光烧得更旺了。
“‘他’就是你。”
马权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我?”
“你。”阿莲说,“你的九阳真气,你的右眼剑纹,你的……血脉。
你和‘源心’有关系。
从最开始就有关系。”
马权想说什么,但嘴张不开。
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,很多东西在转——
北极星号实验室,实验体编号,周主任说的那些话,右眼剑纹,九阳真气,还有李国华之前说的那些——“马权,你的身世比想象中更复杂”。
他一直以为那些话是在说他的过去,说他的父母,说他的出身。
但现在马权突然间明白了,那些话说的不只是过去,还有现在,还有这座建筑,还有这颗脉动的球体。
他和‘源心’有关系。
从最开始就有关系。
“走吧。”阿莲说,“进去。
小雨在里面等你。”
她牵着马权,走进了洞口。
洞里面是黑的。
那种黑不是普通的黑,是那种……吸光的黑,连阿莲身上的蓝光都被吞掉了一半。
但马权的右眼剑纹在发光,冰蓝色的,像一盏小灯,照亮了脚下巴掌大的一块地方。
地面是软的,像踩在橡胶上,每一步都会微微下陷,然后又弹回来。
墙壁也是软的,摸上去滑滑的,有黏液。
空气里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