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月有余。
这一月余,阿土与凌清墨,便如同两颗被遗忘在时光角落的、静默的顽石,彻底沉入了那深不见底的、修行与感悟的海洋之中。外界的风云变幻、暗流涌动,似乎都与这片被阵法牢牢守护的、宁静孤岛,再无半分关联。
阿土,盘膝静坐于一楼那简陋的石地之上,身下仅有一方粗糙的蒲团。双目微阖,呼吸若有若无,仿佛与周围弥漫的水汽、地脉的律动、乃至整个“听雨轩”岛屿的沉静气息,融为了一体。
他的掌心之中,那枚黝黑光滑、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“玄冥道鉴”之石,正静静地躺着。此刻,这奇石表面,不再是最初那般纯粹的黑,而是隐隐流转着一层极其内敛、却又深邃到难以言喻的、混沌与幽蓝交织的、奇异光晕。光晕并非恒定,而是如同有生命的呼吸,随着阿土胸膛的起伏、体内“混沌玄冥道丹”的搏动,缓缓地、有节奏地明灭、流转。
他的心神,早已不再局限于自身的识海、丹田。而是循着“玄冥道鉴”之石为桥梁,循着“玄渊之契”印记为共鸣,循着自身“混沌玄冥”之道为根本,延伸、弥散、融入到了那更加宏大、更加虚无缥缈、却也更加“真实”的、“因果”与“命运”的、法则层面、甚至涉及某种难以描述的、更高“维度”的、信息海洋之中。
这月余的深层次闭关,他并未执着于提升灵力的总量、或锤炼具体的术法神通。对他而言,经历了“玄渊”馈赠、“胎藏”涅盘、“归寂之地”承志之后,自身的“道”之根基,早已被打磨、夯实到了一个远超寻常金丹初期修士所能想象的、坚实境地。灵力的积累,只是水到渠成。神通的锤炼,亦可触类旁通。
他真正全力投入的,是炼化、沟通、理解、掌控这枚神秘的“玄冥道鉴”之石,以及以此为钥,去消化、吸收、融合自“玄冥秘藏”深处,所触及的那些关于“混沌归墟”、“源初之骸”、“万秽之门”、“圣主”本质、乃至“薪火”源头的、晦涩、禁忌、却又至关重要的知识与信息碎片。
这是一个极其痛苦、也极其缓慢的过程。“玄冥道鉴”之石内部,仿佛蕴含着一条流淌着“因果”、“命运”、“记录”、“维度”本源的、冰冷、浩瀚、漠然的、法则“河流”。想要“炼化”它,非是以蛮力降服,而是需要以自身“道”之本源,去靠近、去共鸣、去理解、去“同频”,最终,获得其一部分的“认可”与“权限”。
阿土以“混沌”道韵的包容、演化、承载,去尝试容纳、解析“道鉴”内部那复杂、庞大的法则信息流。以“玄冥”道韵的纯净、净化、守护,去涤荡、稳定自身心神,对抗那些信息中可能蕴含的、对认知与理智的冲击、污染。更以心湖深处那一点永恒燃烧的、“混沌玄冥,不灭薪火,承道之光”为最根本的灯塔、信标、与不可动摇的核心,确保自身“道”心清明,不会在这无边的法则信息海洋中,迷失自我,或被动摇、侵蚀、同化。
他“看”到了更多、更清晰的、“因果命运之网”的景象。不仅是他与凌清墨、碧波真人、墨承山、乃至“源初之骸”的因果线,更有许多此前未曾察觉的、更加隐晦、更加遥远、却又似乎隐隐与此番大劫相关的、细微“丝线”,自“沧澜界”各处,甚至界外某些模糊的、散发着古老、神圣、或邪恶、混乱气息的“节点”,延伸而来,交织、纠缠、构成了一幅更加庞大、更加复杂、也更加令人心悸的、命运图景的、冰山一角。
他也对“薪火”的感应,变得更加清晰、稳定。不再只是之前那惊鸿一瞥的、模糊的温暖光点,而是仿佛能感应到一丝……独特的、如同“韵律”或“心跳”般的、微弱、却异常坚韧、仿佛贯穿了无尽时空的、呼唤与共鸣。这共鸣,不仅来自于“道鉴”之石内部的指引,更隐隐与自身“混沌玄冥道丹”核心的那点“薪火之光”,与“玄渊之契”印记深处,产生着一种更深层次的、同源的、共振。仿佛它们本就是源自同一处、散落在不同时空的、碎片或余烬。
循着这份共鸣,阿土尝试着,以“道鉴”为“眼”,以自身“道”韵为“引”,去窥探、捕捉那“薪火”可能存在的、更加具体的、时空方位线索。
然而,结果依旧模糊。仿佛有无数重厚重的、充满了各种干扰、扭曲、遮蔽的时空迷雾、法则乱流、乃至强大存在的有意或无意的、屏蔽、干扰,横亘在那“薪火”所在与此地之间。他只能隐约感觉到,那“薪火”似乎并不存在于“沧澜界”已知的任何一处,甚至可能……并不完全处于此方宇宙、此纪元的、正常时空维度之中?它更像是一处……漂浮、隐匿、存在于某种更高维度、或更深层、更接近“道”之本源层面的、奇异“夹缝”或“锚点”。
想要直接定位、抵达,以他目前的境界、以及对“道鉴”的掌控,几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