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四,”陈野眼中寒光一闪,“技术亮剑!是时候让京城和那帮搞鬼的王八蛋,看看咱们雍州真正的‘实力’了!”
陈野带着众人来到工坊核心区域。这里戒备比之前钱郎中来时森严了何止十倍。
他指着那批新出炉的“高碳钢”犁铧,对老赵说:“老赵,用这钢,给老子打造一批东西出来!”
“大人要打造何物?”
“第一,一批最精良的农具!犁铧、锄头、镰刀,都要!要锋利、耐用,远超市面上任何农具!”
“第二,”陈野拿起一块表面经过特殊处理、泛着幽蓝光泽的钢板,“用这种‘渗碳钢’,给老子打五十副胸甲!不用多,五十副就行!要轻便,要足够坚硬,能扛住寻常弓弩在三十步外的射击!”
“第三,把咱们改进后的水力锻锤和鼓风机,挑选状态最好的一套,给老子彻底检修,确保万无一失!再准备一批咱们用新法炼出的、质量上乘的‘雍州精铁’锭!”
老赵有些不解:“大人,您这是……”
陈野咧嘴一笑,露出白牙,却带着冷意:“老子要请客!请太子殿下派来的‘观察使’,好好看看咱们雍州的‘穷困’和‘落后’!只不过,这次咱们不哭穷了,咱们要‘亮肌肉’!”
几天后,太子特使,一位姓孙的东宫属官,带着太子的殷切期盼和几分审视,抵达了雍州。与钱郎中不同,孙特使态度谦和,但眼神深处透着精明。
这一次,陈野没有安排“破败之旅”。孙特使看到的,是秩序井然的街道,是正在施工的“雍云直道”路段,是田间长势喜人的禾苗(包括那百亩格外精神的占城稻)。
陈野亲自陪同,态度不卑不亢。
“孙大人,前次钱大人来时,雍州初定,百废待兴,难免有些……狼狈之处,让朝廷见笑了。”陈野开场就提到了钱郎中,语气平淡,却暗藏机锋,“经过这段时间的整顿与发展,雍州及平西之地,已略有起色,正要向朝廷和太子殿下禀报。”
他首先带孙特使去了平州西部边境的一个村子。这里原本是“血书”中提到的“受害深重”的区域之一。然而,孙特使看到的,却是村民正在新分到的田里辛勤劳作,脸上带着希望;村口贴着醒目的“雍州政令详解”,旁边还有小吏在耐心解答村民疑问;甚至还有几个原本的平州西部小地主,正围着周通判,商讨入股即将成立的“平西矿产运输社”的事情。
陈野指着那些村民和地主:“孙大人,您看。这才是平西真正的民意。之前那封血书,不过是少数利益受损、心怀叵测之徒的污蔑之词!我雍州对待降卒和百姓,一向是秉持太子殿下仁德之心,分田置产,给予活路。至于些许宵小作乱,已按律查处,绝不姑息!”他递上了由小莲组织的、盖满了真实百姓手印的“万民伞”和联名信。
孙特使看着眼前景象,与血书中描述的“民不聊生”截然不同,心中已然信了七八分。
接着,陈野带孙特使来到了工坊。这一次,没有“故障”,没有“落后”。
通红的炉火熊熊燃烧,改进后的水力锻锤发出沉重而有规律的轰鸣,将烧红的钢坯锻打成所需的形状。那台曾经在钱郎中面前“冒烟”的水力鼓风机,此刻正稳定地输出强劲气流。
老赵亲自操刀,用新炼的“高碳钢”打造一把犁铧。只见他熟练地锻打、淬火、回火,最后打磨开刃。一把黝黑锃亮、弧度完美、刃口锋利的犁铧便呈现在孙特使面前。
陈野拿起旁边一把旧的铁犁铧,又拿起新打造的这把,递给孙特使:“孙大人,您掂量掂量,看看。”
孙特使接过,明显感觉新的更轻,但手感更沉实,刃口的寒光也绝非旧犁能比。
陈野随手用旧犁铧往地上一块硬木上一划,只留下一道浅痕。他又用新犁铧轻轻一划,硬木如同豆腐般被切开一个光滑的口子!
孙特使倒吸一口凉气!他是文人,不懂军工,但这农具的锋利和坚固,直观地说明了雍州冶炼技术的巨大进步!
紧接着,张彪带着一队士兵,穿着那五十副新打造的“渗碳钢”胸甲,进行了演示。在三十步外,用强弓硬弩射击,箭矢撞在胸甲上,发出“叮叮”的脆响,却难以穿透,最多留下一个白点!
孙特使看得眼皮直跳!这防护力……雍州军的装备,已经精良到这种地步了吗?
陈野适时地“谦虚”道:“孙大人见笑了。这些都是工坊工匠们瞎琢磨出来的,还不成熟,产量也低。主要是为了打造些好农具,让百姓耕田省点力气。顺便……给将士们添点保命的家伙,毕竟北狄凶悍,不得不防啊。”
孙特使看着那锋利的犁铧和坚固的胸甲,再回想一路所见雍州与平西的安定与发展,心中已然明了。这陈野,哪里是“穷困潦倒”,分明是“闷声发大财”,实力深不可测!那封血书,简直就是个笑话!
他深吸一口气,对陈野郑重拱手:“陈府尹治军理政,成效卓着,更是匠心独运,技艺精湛!本官回京,定当向太子殿下如实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