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莲却若有所思:“哥,你是想……既推广了农具,又回笼一部分‘官凭’,避免通货膨胀?还能……让农户为了还上抵押,更拼命地干活?”
陈野得意地打了个响指:“没错!这就叫金融手段!老子这叫‘代金券陷阱’!让他们觉得占了天大便宜,实际上钱和粮食还在老子手里转,还把新农具推广下去了!等他们用了新农具,发现效率真提高了,到时候赶他们换他们都不肯换!”
果然,政策一出,各地农户看着那高不可攀的标价,又看看手里能换来“巨幅折扣”的代金券,算盘打得噼啪响。觉得划算的,纷纷拿出积蓄或者咬牙抵押未来收成,换取代金券,争先恐后地去购买新农具。工坊门口排起了长队,新农具很快被抢购一空。而府衙则通过这种方式,回收了大量“官凭”,稳定了金融,还提前锁定了部分未来的粮食产出。
雍州境内春耕搞得热火朝天,边境那边却不太平。也许是看雍州忙着春耕,防御可能松懈,“坐山虎”麾下的一股土匪,竟然越过边界,抢了雍州边境一个村子的十几头耕牛和一批刚领到的粮种!
消息传来,陈野勃然大怒!抢牛抢种,这是要断老子的根啊!
“彪子!点齐人马,跟老子去边境!”陈野眼睛都红了。
张彪更是嗷嗷叫:“大人!俺早就想收拾那帮杂碎了!”
然而,当陈野带着杀气腾腾的队伍赶到边境时,看到的景象却让他一愣。被抢的那个村子,村民虽然愤怒,却并没有慌乱。在村长的组织下,他们利用去年修建的简易寨墙和壕沟,竟然挡住了土匪的第一次冲击,保住了大部分财产。而且,附近几个村的乡勇也闻讯赶来支援,依托地形,和那股土匪形成了对峙。
“可以啊!老子的民兵没白练!”陈野心情稍缓,但怒气未消。他观察了一下地形和对方人数,那股土匪大概两百多人,依托一个小山包据守。
硬攻?能打赢,但难免伤亡,而且耽误春耕。
陈野眼珠一转,又有了鬼主意。他让张彪带人正面佯攻,吸引注意力。自己则带着王老三和几个机灵的士兵,绕到山包侧后。
他让士兵们拿出随身携带的、准备当干粮的杂粮饼子,又让王老三拿出一个小布袋,里面是几把颗粒饱满、金灿灿的占城稻种。
陈野对着山包上喊话:“山上的弟兄们!听着!老子是雍州陈野!你们大当家‘坐山虎’,跟老子是合作伙伴!你们抢老子的牛和种子,这不地道吧?”
山上传来一阵骚动和骂声。
陈野不理会,继续喊:“为了几头牛,几袋普通种子,把命丢在这里,值吗?看看老子手里这是什么?”他举起那把金黄的占城稻种,“这是海外来的仙种!一亩地能多打百十斤粮食!跟着‘坐山虎’,你们能吃上这个吗?”
他让士兵把杂粮饼子和那袋稻种,放在一个显眼的地方。
“东西放这儿了!饼子请兄弟们垫垫肚子,稻种拿回去给你们大当家看看!告诉他,想要这种子,想要吃饱饭,以后就他妈守点规矩!再敢越界,老子下次送来的就不是种子,是炮弹了!”
说完,陈野带人干脆利落地撤了。
山上的土匪将信将疑地下来,拿到饼子和稻种。那稻种的成色,一看就不是凡品。土匪们面面相觑,再看看山下严阵以待的雍州军民,最终没敢再纠缠,带着抢来的部分耕牛(村民拼命抢回了一半)和那袋珍贵的稻种,灰溜溜地撤回了平州。
“大人,就这么放他们走了?”张彪有些不甘。
陈野冷笑:“放心,那袋种子,比砍他们几十颗脑袋还有用。‘坐山虎’看到这稻种,会怎么想?他手下那些吃不饱饭的土匪,会怎么想?老子这是攻心为上!”
春耕事务千头万绪,陈野忙得脚不沾地,太子那边的信使又来了。这次带来的不是密信,而是太子以监国身份发来的正式咨文,询问雍州春耕情况及占城稻试种进展,言辞间带着关切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
陈野眼珠一转,立刻有了主意。他没写那些文绉绉的奏章,而是让随行的书记官,将他在春耕中的所见所闻,用大白话记录下来,形成了一份极其特殊的“雍州春耕实地汇报”。
汇报里,没有空话套话,全是鲜活的一手资料:
“西平县李家庄,老农李老栓,使用新式耧车播种,日播十五亩,较旧法快三倍,种子节省两成……”
“云溪试验田,占城稻秧苗已出,长势良好,严明博士(陈野给他瞎封的)日夜守护,言称若无大灾,丰收可期……”
“雍州城郊,粪肥争霸赛如火如荼,各乡积肥数量已超往年同期五成……”
“边境摩擦已妥善处置,未影响春耕大局,并借机向平州展示了我雍州稻种之优越……”
他还让画师画了几幅“春耕图”,画面里是热火朝天的劳动场景、绿油油的秧苗、以及百姓脸上充满希望的笑容。
这份图文并茂、带着浓郁泥土气息和“陈氏风格”的汇报,连同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