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府尹,久仰大名!您在云溪的手段,钱某佩服!”钱商人很是客气,“听说府尹大人要在雍州大展拳脚,钱某想跟着沾沾光,不知……有没有合适的项目?”
陈野热情接待,让小莲拿出“项目书”,亲自给他们讲解。当介绍到“陈氏三合土”窑口时,钱商人眼睛一亮。
“府尹大人,这‘陈氏三合土’,钱某在云溪见过,确实神奇!不知这技术……可否转让?钱某愿出高价购买!”钱商人试探着问。他看中的不仅仅是投资窑口的分红,更是这独门技术背后的巨大利益。
陈野心里跟明镜似的,想偷师?门都没有!他脸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:“钱老板,不是本官吝啬。这‘陈氏三合土’的配方,乃是……乃是本官偶得仙人梦中传授,立下誓言,不可轻易外传,否则必遭天谴啊!” 他煞有介事地指了指天,编起瞎话来眼睛都不眨。
钱商人等人听得一愣一愣的,仙人传授?这……这也太玄乎了吧?
陈野话锋一转:“不过,钱老板若是诚心合作,这窑口,咱们可以合伙来办!技术由官府掌握,负责生产,钱老板你们可以投资,负责销售和部分原料供应,利润按股分配,如何?这叫……技术入股!”
他巧妙地设置了“技术壁垒”,将核心生产力牢牢抓在自己手里,只开放下游的销售和部分利益,既吸引了资金,又防止了技术外泄。
钱商人沉吟片刻,觉得虽然拿不到核心技术,但能参与到这明显前景广阔的行当里,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,便点头答应了:“就依府尹大人!”
有了钱商人这个榜样,后续前来咨询投资的商人越来越多。有看中荒地开垦的,有想参与官营织布工坊的,甚至还有人对陈野计划中、尚未动工的“雍州到云溪”的直道项目产生了兴趣。
府衙一时门庭若市,小莲和胡老吏忙得脚不沾地,接待、谈判、签订契约。虽然过程繁琐,但看着府库账面上开始有外部资金注入,看着一个个项目开始启动,招募了大量流民和本地百姓做工,整个雍州城仿佛一架生锈的机器,被注入了润滑油,开始缓慢而坚定地重新运转起来,所有人都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和希望。
这天,陈野正在和几个商人商讨在雍州城内开设一家大型“综合市场”的项目,旨在将零散的商铺集中起来,方便管理和交易。一个衙役匆匆进来,低声禀报:“大人,京城来人了,是……是工部派来的员外郎,姓吴,说是奉旨前来考察雍州城防修缮及……及‘陈氏三合土’之法。”
工部?考察城防是假,冲着“三合土”来是真吧?陈野心中冷笑,肯定是李天昊那边或者朝中其他眼红的人,想把他的技术弄到手。
他让衙役先将吴员外郎请到花厅用茶,自己则不慌不忙地继续和商人们把合作细节谈完,签了初步意向书,这才慢悠悠地晃到花厅。
那吴员外郎等了近半个时辰,早已不耐烦,见陈野进来,也不起身,只是端着官架子,用茶杯盖轻轻拨弄着浮叶,阴阳怪气地道:“陈府尹真是公务繁忙啊,让本官好等。”
陈野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刺,一屁股坐在主位,笑嘻嘻地道:“哎呀,吴大人见谅!雍州百废待兴,千头万绪,实在是抽不开身!比不上吴大人在京城清贵。不知吴大人此次前来,有何指教啊?”
吴员外郎放下茶杯,正色道:“本官奉工部之命,特来查验雍州城防修缮情况,并了解那‘陈氏三合土’之功效。此物若真如传闻所言,于国于民大有裨益,工部有意在全国推广,还望陈府尹以大局为重,将制作之法献出,以供朝廷研究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,仿佛陈野不献出来就是不顾大局。
陈野心里骂了句“想白嫖?做梦!”,脸上却露出为难之色:“吴大人,不是下官藏私。只是这‘陈氏三合土’的配方,极其复杂,对原料、温度、湿度要求极高,稍有差池,便功效大减,甚至毫无用处。下官也是经过无数次失败,才勉强掌握。若是贸然献上,工艺不熟,制作出来的东西不堪使用,岂不是耽误了朝廷大事,浪费了国帑?这个责任,下官可担待不起啊!”
他这话半真半假,既强调了技术的难度,又把“浪费国帑”的责任扣了过去。
吴员外郎眉头一皱:“既如此,更应交由工部工匠钻研改进!陈府尹莫非是想恃技而骄,罔顾朝廷利益?”
“哎哟!吴大人这话可冤枉死下官了!”陈野叫起屈来,“下官对朝廷,对陛下,那是忠心耿耿,天地可鉴!这样如何?吴大人且在雍州多住几日,亲眼看看我们用‘三合土’修缮的城墙效果。至于这制作之法嘛……容下官再斟酌斟酌,看看如何既能献于朝廷,又能确保不失其效,免得糟蹋了好东西,您看行不行?”
他这是用的“拖”字诀。先把人稳住,慢慢周旋。
吴员外郎见他软硬不吃,也知道强逼不得,毕竟陈野现在圣眷正浓,又是太子的人,只能冷哼一声:“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