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一个年轻乡勇抱着膝盖,坐在一具北狄尸体旁,身体微微发抖,显然是被白天的惨烈吓坏了。
陈野走过去,踢了踢那具北狄尸体,对那年轻乡勇道:“怕了?”
年轻乡勇抬起头,脸上还带着泪痕,点了点头。
“怕就对了。”陈野在他旁边坐下,也不嫌地上脏,“老子也怕。但光怕没用。你看看他,”他指着那具尸体,“他之前可能也很猛,但现在,他躺在这儿了。为什么?因为我们在上面,他在下面。我们守住了,所以他死了。”
他拍了拍年轻乡勇的肩膀:“记住今天的感觉。要么你让他躺下,要么你躺下。没别的选。想活下去,就得比他们更狠,更硬!”
年轻乡勇看着陈野,又看了看那具尸体,眼中的恐惧渐渐被一种狠厉取代。他用力点了点头,抹了把脸,站起身,重新拿起了旁边的长枪。
陈野看着他走远的背影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低声骂了句:“狗日的世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