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顶不住也得顶!”陈野眼神狠厉,“我们没有退路!云溪县就是我们的家,后面就是我们的父母妻儿!王老板,你回来的正好,交给你个任务。”
“大人请吩咐!”
“你想办法,看能不能联系上‘黑石’。”陈野压低声音,“告诉他,如果他能在这个时候帮我们一把,无论是侧面牵制,还是提供些情报,事后,我陈野欠他一个大人情!盐铁的生意,可以再让利半成!”
陈野这是要抓住一切可能的力量!哪怕是与虎谋皮!
王老三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小人明白!这就去想办法!”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夜幕降临,然后又迎来黎明。云溪县城墙上,灯火通明,乡勇队员们抱着兵器,和衣而卧,警惕地注视着城外漆黑的荒野。城下,负责烧“金汁”的灶火一直没熄,那独特的“香气”弥漫在空气中,让守城的人都有些精神恍惚。
第二天下午,太阳西斜。
“来了!他们来了!”负责了望的乡勇发出凄厉的呼喊!
只见远处尘土飞扬,黑压压的一片人马,如同席卷而来的蝗虫,出现在地平线上!人数远远超过五百,恐怕有六七百之众!队伍中刀枪反射着冰冷的寒光,一股无形的凶悍杀气,即便隔着老远,也能清晰地感受到!
为首一人,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,身材魁梧,穿着一件不知从哪个军官身上扒下来的破烂皮甲,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,眼神凶厉,正是“过山风”的三当家,“催命鬼”崔凶!
崔凶看着远处那座在他看来低矮破败的小县城,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,舔了舔干燥的嘴唇:“黄金百两!还有满城的钱财和女人!儿郎们!打破此城,快活三天!”
“吼!!”身后的匪众发出野兽般的嚎叫,挥舞着兵器,开始加速,如同决堤的洪水,向着云溪县汹涌扑来!
大战,一触即发!
城墙上,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张彪握紧了手中的厚背砍刀,手心里全是汗。陈野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走到城墙最显眼的位置,运起丹田气,大声吼道:
“兄弟们!父老乡亲们!土匪来了!想抢我们的粮食!想烧我们的房子!想杀我们的亲人!你们答不答应?!”
“不答应!!”城墙上下的乡勇和青壮们,爆发出震天的怒吼,恐惧在这一刻被愤怒和决绝取代!
“好!”陈野拔出腰间的佩刀,指向城外越来越近的匪群,“记住!我们身后,就是我们的家!没有退路!今天,不是他们死,就是我们亡!想要我们的命,就得先问问我们手里的刀,和我们云溪县特产的‘迎宾热汤’答不答应!放近了打!听我号令!”
匪群越来越近,已经能看清他们那狰狞的面孔和雪亮的刀锋。三百步……两百步……一百五十步……
进入弓箭射程了!
“弓箭手!预备——”张彪嘶哑着嗓子下令。
城墙上的几十名弓箭手,紧张地拉开了弓弦。
然而,就在匪群进入一百步范围,即将承受第一波箭雨洗礼时,异变突生!
冲在最前面的土匪,突然发出一连串凄厉的惨叫,纷纷抱着脚倒地!地上,不知何时被撒满了孙老窑铁匠铺赶制出来的铁蒺藜!
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!
“放箭!”张彪抓住机会,怒吼!
稀疏但精准的箭矢从城头落下,又带走了十几名土匪的性命。
崔凶气得哇哇大叫:“妈的!有埋伏!给我冲!第一个爬上城墙的,赏银百两!”
重赏之下必有勇夫,土匪们无视脚下的铁蒺藜和头顶的箭矢,嚎叫着继续冲锋,很快就有悍匪顶着简陋的木盾,冲到了城墙脚下,架起了简陋的梯子!
“滚木!礌石!给我砸!”陈野冷静下令。
早就准备好的滚木礌石如同冰雹般砸下,将试图攀爬的土匪连人带梯子砸得粉碎!惨叫声不绝于耳。
但土匪人数太多了,而且极其凶悍,前面的死了,后面的立刻补上,梯子一架接一架地搭上城墙,已经有悍匪冒着头顶的攻击,开始向上攀爬!
“长矛手!上前!捅下去!”张彪红着眼睛,亲自带着长矛手冲到垛口,将探上城头的土匪狠狠捅落。
战斗瞬间进入了最惨烈的城墙攻防阶段!每一刻都有人伤亡,鲜血染红了斑驳的城墙。
陈野也捡起一把弩箭,瞄准一个即将爬上城头的土匪头目,扣动扳机!弩箭呼啸而出,精准地射穿了那土匪的咽喉!那土匪难以置信地看了陈野一眼,仰面栽下城墙。
“大人……好箭法……”旁边的二牛看得目瞪口呆,他没想到陈大人还有这手。
“瞎蒙的!”陈野啐了一口,扔掉弩箭,再次拔刀,“省着点用!准备‘热汤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