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声咆哮,胸口剧烈起伏。张彪守在门口,听到动静,担忧地看进来。
“大人,您没事吧?”
陈野深吸几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走到桌边,拿起那碗凉透了的白水,咕咚咕咚灌了下去,冰凉的液体稍微压下了心头的火气。
“没事。”陈野抹了把嘴,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冷静,“彪子,咱们的好县令,给咱们上了生动的一课啊。”
“课?”张彪茫然。
“对,课名叫‘如何合法地抢劫’。”陈野冷笑,“他想要七成?行啊,老子给他!”
他走到床边,从床板底下摸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秃了毛的笔——这是他从现代带来的唯一“遗产”,一个皮质封面的小笔记本和一支中性笔,被他当成了宝贝。
“他周扒皮不是要查账吗?老子就给他做两本账!”陈野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,“一本‘阳账’,记录咱们‘应该’给他的那七成,做得漂漂亮亮的,让他挑不出毛病。另一本‘阴账’,记录咱们真正的收入和每一笔开销,粮食怎么来的,酒卖了多少钱,用了多少,剩下多少,给百姓修房子花了多少,一笔一笔,都给老子记得清清楚楚!”
他要用现代会计的那点皮毛知识,给周扒皮挖个坑。现在让你拿七成,等老子找到机会,连本带利让你全吐出来!这些账本,就是将来扳倒他的铁证!
“彪子,去把狗娃和二牛叫来。”陈野吩咐道,“从今天起,你负责盯着咱们所有的进出,狗娃识字,负责记‘阳账’,二牛机灵,负责记‘阴账’,所有的票据、凭据,哪怕是一根柴火棍,只要是花了钱的,都给我留着!”
“是,大人!”张彪虽然不太明白“阴阳账本”的具体操作,但他听懂了大人要跟周扒皮斗法,立刻精神抖擞地领命而去。
陈野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周扒皮啊周扒皮,你现在拿走的,老子先给你记着。等老子羽翼丰满,定让你这“扒皮”县令,变成“被扒皮”的落水狗!
这云溪县的天,迟早得变一变。而他陈野,就是那个搅动风云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