帜依旧在暮色中倔强飘扬。士兵们疲惫地靠在冰冷的城垛上,抓紧时间包扎伤口,吞咽着干粮。陈默依旧伫立在城楼,玄甲上沾满了尘土和溅射的血点。他望着缓缓退去的敌军,感受着体内玉玺虚影在吸收了大量战场血气后传来的沉凝力量,以及那被强行压制、却蠢蠢欲动的冰冷邪煞。墨离的九牛弩挽回了颓势,但童贯的怒火,只会更加炽烈。
“清理战场,加固豁口,救治伤员。”陈默的声音带着鏖战后的沙哑,却依旧沉稳,“九牛弩连夜检修,弩箭补充。告诉兄弟们,干得漂亮!但真正的恶战…明日才开始!”
他最后看了一眼西北角那片巨大的废墟和豁口,那里,暗红的血迹在暮色中如同狰狞的伤疤。而在青溪下游那片被血色夕阳染红的芦苇荡深处,石宝紧攥着那半块玉玦的手指,因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,仿佛感应到了百里外那场惊天动地的厮杀。杭州的血旗,在残阳中浸透。礌石火雨暂歇,烽烟却已燎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