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着你率步军主力,保护寨主、伤患及天工坊工匠、辎重,紧随徐宁探路队之后,向溪流上游转移!动作要快!”
“明白!”秦明重重点头。
“戴宗、庞万春!”
“在!”
“严密监视张伯奋偏师及那支神秘重甲军的动向!务必确保转移路线安全!同时,继续催促江南方面,后续物资,尤其是火药,必须尽快送达新营地!”
“是!”
命令下达,整个卧龙峪再次高速运转起来。刚刚经历了一场大胜的喜悦还未散去,更严峻的挑战已然来临。士卒们默默收起笑容,检查装备,准备迎接又一场艰苦的行军和未知的凶险。
陈默躺在担架上,感受着身体的虚弱和被抬起的颠簸。他望向峪口方向,那里,林冲等人正指挥士卒加紧布置最后一道防线,滚木礌石被推上高处,浸满火油的干草堆放在隘口,墨离留下的助手正紧张地调试着几具架设在高点的“雷火飞鸦”发射架。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前的紧张与肃杀。
“道长,”陈默低声对随行的公孙胜道,“那阴阳交汇之地,真有镇岳碑线索?若寻不到……”
公孙胜目光深邃:“天机渺渺,贫道亦不敢断言。但此地气机特殊,乃泰山龙脉支流所经,必有神异。即便寻不到镇岳碑本体,若能寻得一处蕴含浩然正气之地,布下阵法,或也能助寨主暂时压制邪源,争取更多时间。”
陈默默默点头,不再言语。他闭上眼,努力调息,对抗着体内因连日颠簸和心神损耗而隐隐躁动的邪气。怀中的玉玺,似乎也感受到了即将靠近那可能克制它的力量,那股冰冷的脉动,比平日更加清晰了一些。
大军沿着清澈却湍急的山溪,向上游艰难跋涉。山路愈发崎岖陡峭,怪石嶙峋,古木遮天蔽日。徐宁率领的探路队如同尖刀,在前方披荆斩棘,清除障碍,设置简易路标。钩镰营士卒挥舞特制的开山刀,砍断拦路的藤蔓荆棘;神射营则警惕地注视着密林深处和两侧崖壁,弓弩随时待发;墨离则带着几名工匠,一边行进,一边观察着地形地貌和溪流水质的变化,似乎在寻找着什么。
“徐教头,你看!”一名神射手突然指着前方一处陡峭的崖壁,那里溪流从高处坠落,形成一道不算宽阔却气势不凡的瀑布。瀑布下方,水潭幽深,水汽氤氲。而在瀑布侧后方,隐约可见一个被藤蔓半掩的巨大洞口!洞口形状奇异,似天然形成,又有人工开凿的痕迹,更有一股若有若无的、令人心神安宁的清凉气息从中逸散出来!
“瀑布?水潭?山洞?”徐宁精神一振,快步上前。他仔细感受着那洞口中逸散的气息,又看了看瀑布飞泻、水雾弥漫的景象,眼中闪过一丝明悟:“水为阴,山为阳,瀑布飞流直下,阴阳激荡!此地……或许便是道长所说的阴阳交汇节点之一!”
他立刻派人飞报后方的陈默和公孙胜。
当陈默的担架抵达瀑布水潭边时,公孙胜正手持罗盘,对着那幽深的洞口和奔腾的瀑布,闭目感应,脸上露出激动之色:“不错!正是此地!水激阳石,气冲斗牛!阴阳交汇,龙气潜藏!寨主,这洞中……必有玄机!”
陈默挣扎着坐起一些,望向那被藤蔓遮掩的洞口。那洞中逸散出的清凉气息,让他体内躁动的邪气和经脉的隐痛都似乎舒缓了一丝。但同时,怀中的玉玺,那股冰冷的脉动也陡然变得强烈起来,仿佛感受到了天敌的威胁,又像是在……兴奋?
“探洞!”陈默果断下令。
徐宁亲自带领一队精锐刀斧手,小心翼翼地拨开藤蔓,点燃火把,率先踏入洞中。洞内初时狭窄潮湿,但行不过数十步,豁然开朗!竟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!洞顶垂下无数钟乳石笋,在火把照耀下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。更令人惊奇的是,洞中央有一方清澈见底的水潭,潭水散发着氤氲白气,温度明显高于外界。而水潭的正中央,赫然矗立着一块高达丈余、通体黝黑、非金非石的奇异石碑!
石碑表面光滑如镜,没有任何文字图案,却散发着一股古老、苍茫、厚重到令人窒息的浩然气息!这股气息如同无形的波纹,涤荡着洞内的阴晦,让靠近的人心神宁静,杂念顿消。
“镇岳碑?!”众人心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!
公孙胜激动地快步上前,手指颤抖地抚摸着冰凉的碑身,闭目感应:“是了!是了!虽非禹王亲立,但此碑必是后人感应泰山龙脉所铸,用以汇聚、显化此地方圆百里之内的浩然正气!其性至阳至正,正是那邪源克星!”
他猛地转向陈默,眼中充满希冀:“寨主!快!靠近此碑!或许能引动碑中正气,压制甚至祛除你体内邪气!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默身上。希望,就在眼前!
陈默在士卒搀扶下,艰难地靠近水潭。越是靠近那黝黑的石碑,他体内《易筋经》的内力就越是活泼,自发运转起来,贪婪地汲取着那弥漫的浩然气息。然而,怀中的玉玺,那股冰冷的悸动却如同被激怒的毒蛇,变得狂躁无比!一股远比之前更加阴寒、更加怨毒的邪气,如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