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支巨箭带着恐怖的动能,狠狠贯穿了呼延灼战马的马颈!那匹神骏的战马连嘶鸣都未发出,轰然栽倒,将呼延灼重重甩飞出去,生死不知!
另一支巨箭,精准地射穿了王禀身前那名亲兵举起的包铁木盾!盾牌如同纸糊般碎裂!箭矢余势未消,狠狠扎进那亲兵的胸膛,将他整个人带得倒飞出去,撞翻数人!王禀虽避开了致命一击,但箭矢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,头盔都被掀飞!
最恐怖的是第三箭!它没有射向人,而是精准无比地命中了那杆高高飘扬、代表着青州军威严的帅旗旗杆!
咔嚓——!
碗口粗的硬木旗杆如同脆弱的秸秆,应声而断!巨大的帅旗连同断裂的上半截旗杆,轰然倒塌,重重砸在下方惊恐的士兵群中!
“帅旗倒了!!”
“王都监死了?!”
“呼延将军落马了?!”
城下敌军瞬间大乱!进攻的节奏为之一滞!尤其是青州兵,帅旗倒塌,主将生死不明,对他们的士气和组织度是毁灭性的打击!攀爬云梯的士兵动作迟疑,后续的支援也出现了混乱!
“好!!”城头守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!三弓床弩的恐怖威力,瞬间扭转了局部颓势!
“就是现在!反击!把登城的狗贼全给我砍下去!”秦明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战机,浑身浴血,如同疯虎般率众扑向那些因后方混乱而惊慌失措的登城敌军!花荣也强忍伤痛,连珠箭发,精准点杀着敌军的基层头目!
然而,就在这胜利曙光初现的刹那!
“呃啊——!”城楼上的陈默猛地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低吼!
怀中的玉玺,那股邪异冰冷的能量在经历了短暂的压制后,仿佛被城下的血腥和杀戮彻底刺激,骤然爆发!一股远比之前强烈十倍、阴寒刺骨、带着无尽怨毒与混乱的洪流,如同决堤的冰河,狠狠冲入他的经脉!
噗——!
陈默再也无法压制,一口滚烫的鲜血狂喷而出!眼前瞬间被一片诡异的暗红与扭曲的幻象充斥!他仿佛看到无数狰狞的鬼影在血海中哀嚎,听到无数怨毒的诅咒在耳边嘶鸣!《易筋经》的内力被这股邪异洪流冲击得七零八落,经脉如同被无数冰针攒刺,又像是被烈火灼烧!他的身体剧烈颤抖,几乎站立不稳!
“寨主!”公孙胜脸色剧变,渡入的内力瞬间被那股邪气反震回来,震得他气血翻腾!他双手疾点陈默背后几处大穴,试图封堵邪气蔓延,同时口中急诵道家清心咒文,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:“抱元守一!紧守灵台!勿要被幻象所迷!”
但那股邪异力量太过霸道!它不仅仅侵蚀肉体,更在疯狂冲击陈默的神智!陈默只觉头痛欲裂,意识在清醒与疯狂的边缘剧烈摇摆!他眼中时而清明,布满痛苦与挣扎;时而被一种暴戾、嗜血的暗红所覆盖,发出野兽般的低吼!
“陈默!纳命来——!!”一声凄厉怨毒的咆哮从城下传来!
只见被亲兵从死马下拖出的呼延灼,虽浑身是血,状若疯魔,却不知从哪里抢过一把神臂弓,竟在极度混乱中,将一支特制的三棱透甲箭,对准了城楼上身形摇晃、状态明显不对的陈默!
嘣——!
弓弦震响!那支凝聚了呼延灼毕生恨意与武力的致命箭矢,如同毒龙出洞,撕裂混乱的战场,带着刺耳的尖啸,直射陈默心口!时机、角度,刁钻狠辣到了极致!
“哥哥小心——!!”刚刚射杀一名敌酋的花荣,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,魂飞魄散!他想也不想,用尽全身力气,甚至不顾胸口伤口崩裂的剧痛,猛地将手中强弓向那箭矢的轨迹掷去!同时身体不顾一切地扑向陈默前方!
噗嗤!
花荣掷出的弓身只来得及稍稍擦偏了那支箭的轨迹!原本射向心口的致命一箭,狠狠扎进了陈默的右肩胛!巨大的冲击力带着陈默向后踉跄数步,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衣袍!
而花荣也因用力过猛和扑救的动作,重重摔倒在地,胸口绷带瞬间被鲜血染透,脸色惨白如纸!
“寨主!花荣兄弟!”城楼上下一片惊呼!
剧痛!冰冷的箭簇撕裂血肉,嵌入骨头的剧痛!但这股剧痛,反而如同冰水浇头,让陈默被邪气冲击得几近迷失的神智,获得了一丝短暂的清明!
他低头看着穿透肩膀、兀自颤抖的箭杆,感受着肩头火辣辣的剧痛和玉玺处那依旧疯狂肆虐的邪异冰寒,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与不屈,如同火山般在胸中爆发!
“呃啊啊啊——!”陈默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!那声音混杂着痛苦、愤怒,更带着一股被邪气侵染的、令人心悸的狂暴!
他猛地伸出左手,不顾肩膀撕裂的剧痛,竟一把抓住了那透体而出的箭簇!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,他五指用力!
咔嚓!
精铁打造的箭簇连同箭杆,被他硬生生从体内拔出!带出一蓬滚烫的血雨!
鲜血喷溅在他脸上,更滴落在怀中那方躁动不安的玉玺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