惧,
在颜路心中掀起滔天巨浪。
“怎会......如此?”
“仅凭一道眼神,”
“竟恐怖如斯!”
“莫非他从未受我蛊惑?”
颜路内心惊惶万状,
只觉毛骨悚然,似坠冰狱。
这难以名状的骇人威压,
令他连言语都凝滞难出。
苍白如纸。
颜路瞳孔骤缩,心神剧震!
震惊!
骇然!
战栗!
王座之上,扶苏指尖轻叩扶手。
这便是尔等献予孤的良策?
声如雷霆炸响,
震得殿梁簌簌颤抖。
颜路膝下青砖骤然崩裂,
齿列相击发出碎玉之声。
此刻的扶苏,
哪还有半分纨绔模样?
玄色冕服翻涌如夜,
十二旒玉藻森然垂落。
确...确是如此!
颜路喉结滚动,
儒袍后背已透出血色汗渍。
此乃我儒家...
呕心沥血所...
象牙笏板在他掌中断成两截。
殿角铜鹤灯台忽明忽暗,
映得众儒生面如死灰。
他们从未见过,
那个谈笑间可论春秋的二师兄,
竟会颤抖如秋风中的残叶。
鎏金地砖倒映着,
一张张惨白如丧考妣的脸。
忽闻冕珠相击清响,
扶苏唇角勾起新月般的弧度。
既怀此等忠心...
玄鸟纹广袖倏然展开,
孤当赐尔等...
九阶玉陛之下,
突然传来编钟断裂的哀鸣。
既然扶苏主动提出要赠予大礼,
颜路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,
整个人如释重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