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把他怎么了?打晕了?”
王梁神色淡淡:“没有。”
他勾起个笑:“你不是说我不是人吗?”
都梁香不信:“那他这是?”
王梁缓缓抬起手,一只蛊虫从他袖口里爬了出来,在他手背上绕行了一圈,来到掌心处时,就被他用个木匣子装着收了起来。
“昏睡蛊。”
“……依旧没有是人哈。”
王梁垂眸,视线扫过她略显凌乱的衣衫,“不是叫你不要哄他吗?”
“咳,没有哄啊,是他自己非要抱我来着……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都梁香赌他没有来很久。
“唔,”王梁想了下,笑道,“从‘好大一张脸’开始的吧?”
好了,那就是看见她和卫琛亲了。
这事她再抵赖不得,只能倒打一耙:“你这人怎么还听人墙角啊,呸,无耻!”
“昏睡蛊发作需要时间。”
若依他本心,他确实一来就想把卫琛丢远些的。
什么明月不明月的,他卫琛倒是很适合被丢到广寒宫上去。
他的手搭上都梁香的腕,一手去解她腰间系带。
“喂喂喂,做什么?”
王梁抬眸看她,目光平和,眼里干干净净的,的确别无他意。
“伺候你换件衣服而已,这湿衣服你穿着不难受吗?”
还怪细心的。
都梁香“哦”了一声,抬手乖乖让他换了。
“一个醉鬼也愿意陪着他胡闹,就这么迁就他?”
王梁听着是随口一问,都梁香却觉察出了一股冲天的酸气。
“那他年纪小嘛,肯定不比你这个老东西会疼人啦。”
王梁凉凉瞥她一眼,重新给她系裙腰的手用力一勒,惹得都梁香轻嘶了一声。
他道:“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。”
都梁香忿忿地踩了他一脚。
“就说你不是人!”
“我若真不是人,你们俩这对歼夫淫妇,就该被我套上麻袋,一人埋到长洲之北,一人埋到元洲之南去。”
啧,他这才真是好大的怨气啊。
还有天理吗?一个小五还敢说人家正经情缘是歼夫淫妇,真是五出了自信,五出了风采。
“哇塞,有人谱摆这么大,竟然一点名分都没有诶。”
王梁目光沉沉地盯着她,一口咬上她的脖子。
每当都梁香想要开口说话时,他牙尖就要用力陷进她的肌肤,无声地威胁着她不要再说些讨人厌的话。
王梁手上动作不停,只花了一会儿工夫就整理好了她腰间的双耳结。
他这才有时间压着她细细地吻,将人抱进怀里全心全意地吻。
“……别,别那么使劲儿,要留下印子了。”
“没事儿,他就是看见了也只会以为是他自己留的,唔……”
都梁香虽然自认道德底线低下,但遇上王梁这等厚颜无耻的行径,还是忍不住红了脸,生出股羞臊来。
甚至于,卫琛这会儿就躺在两人脚边呢。
她嗓音微哑,迟疑道:“你的昏睡蛊管用吗?他不会一会儿就醒了吧?”
“啊,我忘了,好像只能管一会儿,怎么办?”王梁一副玩味的语气,他自是在故意吓她。
他摸着她愈发急促的心跳,忍不住笑了,原来真的被吓到了。
他扳着她的脸让她看向卫琛:“你觉不觉得……他刚才手指好像动了下?”
“王梁!”
都梁香担心那着不足百分之一的的可能,因而胆战心惊归胆战心惊,但不代表她会失去自己的判断。
以她对王梁性子的了解,还不至于听不出他在故意逗她。
“很好玩吗?”
王梁笑着吻了她一下,“师妹觉得好玩就行了。”
他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窝里。
淡淡的兰草香混着她肌肤上的暖意,丝丝缕缕地浸染过来。
他能感觉到她脊背的弧线正好嵌进他的胸膛,严丝合缝,体温一点点渡过来,像春水漫过冰面,无处不在地将他包裹。
那股翻涌的躁郁和杀意终于被此刻的温存平息。
这时他才能心平气和地说起正事:“他好像有点儿发现我对你的心思了。”
“你成天这么常在河边走的,不叫人瞧出端倪才怪了,我说呢,他今日怎么这么反常……怎么发现的?”
“他在我书房里看见你送我的帕子了。”
都梁香思量了下,“……这也还好吧,这又能说明什么?”
她想到了什么,浑身不适地搓了搓胳膊,“你不会除了拿来擦眼泪还拿来做了别的……”
王梁立即打断她:“没有。”
他皱眉道:“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个什么形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