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力量里,分明有一种——怎么说呢——一种不属于妖修的、更精纯更霸道的东西。”
他盯着王程,一字一顿:“将军,那股力量,是从你身上来的吧?”
院中安静了片刻。
夜风吹过老槐树,几片枯叶落在石桌上,被风吹走,又落下来。
王程放下茶碗,看着申公豹。
“道长想说什么?”
申公豹被他这平静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,可那股子急切压过了不安。
他索性把话挑明了:“将军,贫道修行千年,困在筑基巅峰也有数百年了。
这数百年,贫道试过无数法子——丹药、功法、闭关、游历——什么都不管用。贫道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发涩,那是一个修行千年不得寸进的人,骨子里的不甘。
“可今夜,贫道看见那狐狸精突破了。贫道就在想——她能做到,贫道为什么不能?”
他站起身,朝王程深深一揖。
“将军,贫道斗胆,请将军指点迷津。”
那姿态放得极低,与平日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王程看着他,没有立刻说话。
申公豹这个人,他了解不多。
可这几日的接触,他分明感觉到——这道人,心思深沉,交游广阔,在朝中虽不起眼,可在修行界的人脉,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深厚得多。
这样的人,不能得罪太狠。可也不能轻易许诺。
“道长,”他开口,“末将只是个凡人武将,不懂修行之事。道长的请求,末将怕是帮不上忙。”
申公豹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将军——”
他刚想说什么,一道清脆的声音从月洞门处传来。
“申道长,你好大的胆子。”
申公豹浑身一僵,回头望去。
喜媚站在月洞门处,一身鹅黄襦裙,发髻高挽,脸上不施脂粉,可那双桃花眼里,此刻满是冷意。
她大步走进院中,在王程身侧站定,居高临下地看着申公豹。
“深更半夜,擅闯将军府,打听将军的私事——申道长,你这是把自己当什么人了?”
申公豹的脸色变了又变。
他连忙拱手赔笑:“喜媚娘娘误会了。贫道只是——”
“只是什么?”
喜媚打断他,声音越来越冷,“你方才说,你在昆仑修行数千年,困在筑基巅峰数百年。
本宫问你——你修行这么多年,可曾见过哪个妖修突破,是靠凡人武将指点的?”
申公豹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“你没见过。本宫也没见过。”
喜媚一字一顿,“那喜儿姐姐能突破,是她的机缘,是她的造化,跟你有什么关系?你凭什么来打听?”
申公豹的脸色涨红了。
他修行数千年,在朝中虽不算什么大人物,可在修行界,好歹也是昆仑山玉虚宫的弟子。
被一个入宫不过数年的妃子这样指着鼻子骂,面子上怎么挂得住?
“娘娘,”他的声音也冷了下来,“贫道只是来请教王将军,并无恶意。娘娘何必如此咄咄逼人?”
“咄咄逼人?”
喜媚冷笑一声,“申道长,你方才那话,本宫听得清清楚楚。
你说‘那股力量是从你身上来的吧’——你这是在质问将军?还是在审问将军?”
申公豹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他没想到,自己压低声音说的话,竟被她听见了。
“娘娘——”
“申道长,”
王程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不低,却让两人同时安静下来。
“末将确实只是个凡人武将,不懂修行之事。喜儿能突破,是她自己的造化,与末将无关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申公豹,“道长若是想请教修行之事,末将帮不上忙。道长若是有别的事,不妨直说。”
申公豹站在那里,脸色变幻不定。
他知道,今天这事,办砸了。
他本想来试探王程的底细,顺便看看能不能从那股力量里分一杯羹。
可这喜媚一来,把局面全搅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脸上的怒容渐渐收敛,重新挂上那副和气的笑容。
“将军说得是。是贫道唐突了。”
他拱了拱手,“胡娘娘能突破,是她的造化。贫道不该多问。将军莫怪。”
王程点了点头:“道长客气了。”
申公豹转身要走,走了两步,又停下脚步。
他没有回头,背对着两人,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。
“将军,你可知道——封神榜?”
王程的心,猛地跳了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