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再与敌将缠斗,而是将目标放在了普通金兵身上,专刺咽喉、面门等防护薄弱之处。
枪影翻飞,每每都能在间不容发之际,将试图从侧面偷袭王程或攻击她自己的金兵刺于马下!
她的动作比之前更加流畅,力量运用也更加合理,显然连续的战斗和此刻战场氛围的压迫,让她飞速地成长着。
玄甲骑兵们顺着王程撕开的裂口,奋力砍杀,将恐慌如同瘟疫般在金军中疯狂扩散。
“怪物!他不是人!”
“魔鬼!他是魔鬼!”
“躲开!快躲开!挡不住,根本挡不住!”
他们也是百战余生的精锐,经历过尸山血海,但何曾见过如此恐怖的场景?
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“勇武”的理解范畴!
这根本就是人力无法抗衡的存在!
高坡上,完颜娄室脸上的狰狞和愤怒早已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
他握着千里镜的手在微微颤抖,镜筒中,那个玄甲身影如同来自九幽的魔神,所过之处,人仰马翻,血肉横飞,竟然没有一合之敌!
他麾下那些勇猛的儿子郎,在那个身影面前,如同麦草般被成片收割!
“拦住他!不惜一切代价,给我拦住他!”
完颜娄室的声音因为惊骇而变得尖利,“亲兵队!我的合扎猛安呢?上!全都给我上!围死他!用弓箭!用绊马索!用一切办法!杀了他!”
军令仓促下达。
完颜娄室身边最精锐的合扎猛安护驾军,大约千余人,在一个万户的率领下,如同决堤的洪流,悍不畏死地朝着王程冲杀过去。
他们结成紧密的阵型,长枪如林,箭矢如雨,试图将这个可怕的杀神阻挡下来,甚至绞杀。
“来得好!”
王程眼中血光一闪,非但没有退缩,反而主动迎了上去!
陨星破甲槊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,舞动得如同一条黑色的恶龙!
“铛铛铛铛!”
密集的箭矢射在他的龙鳞玄光铠上,大多只留下浅浅的白点便被弹开,根本无法破防!
面对刺来的长枪,他或是用槊杆格挡,或是直接用手抓住,猛地发力将其连人带枪甩飞出去!
他冲入合扎猛安阵中,如同虎入羊群!
槊影翻飞,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蓬血雨,每一次突刺都必然穿透数人!
他甚至放弃了防御,完全凭借着五百点的恐怖体质和铠甲硬度硬抗一些无关紧要的攻击,将所有的力量都倾泻在杀戮之上!
一名合扎猛安的勇士挥舞着铁骨朵砸向他的后背,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王程身形只是微微一晃,反手一槊便将其连人带马砸成了肉泥!
另一名勇士试图用套马索套他,王程抓住绳索,猛地一拽,那勇士惊呼着被从马背上扯飞,尚在空中,便被王程随手一槊点碎了头颅!
屠杀!一边倒的屠杀!
这千余最精锐的合扎猛安,在王程面前,竟然也如同土鸡瓦狗,支撑了不到半柱香的功夫,便已死伤殆尽,阵型被冲得七零八落!
那名领军的万户,更是被王程一槊贯穿胸膛,挑在半空,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声息,尸体被随意甩飞,砸倒了好几个金兵。
静!
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看到这一幕的金兵!
连最精锐的合扎猛安都如此不堪一击?!
那还有什么能阻挡这个魔神?!
恐惧的堤坝,在这一刻,彻底崩溃了!
“跑啊!”
“他不是人!我们打不过的!”
“长生天!救救我们!”
不知是谁先发了一声喊,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金军右翼,直面王程兵锋的部队,率先发生了溃逃!
兵败如山倒!
恐慌如同燎原的野火,迅速蔓延至整个金军阵列。
无论军官如何嘶吼、砍杀逃兵,都无法阻止这雪崩般的溃败。
他们不怕死,但他们害怕这种毫无意义、如同蝼蚁般被碾碎的死亡!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完颜娄室面如死灰,看着下方彻底失控的战场,看着那个依旧在溃兵中左冲右突、如入无人之境的玄甲身影,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。
他一生征战,从未经历过如此惨败,也从未遇到过如此可怕的对手。
这已经不是战争,而是一场单方面的神明对凡人的惩罚!
“大将军!快走吧!再不走就来不及了!”
银术可一把拉住完颜娄室的马缰,声音凄惶,“我军已溃,无力回天了!”
完颜娄室猛地回过神,看着如同潮水般向后涌来的溃兵,以及那面越来越近的“王”字大旗,终于一咬牙,悲愤地吼道:“撤!传令……撤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