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那个男人，动了。
哒。
脚步声不重。
哒。
却像叩响墓门的指骨，一下下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那双沾着血污与脑浆的靴子，终于停下。
停在一个女人的面前。
全场唯一还站着的女人，苏清雪。
陈夜的目光落在苏清雪身上。
那视线里不带欲望，唯有审度，像一头巡视领地的凶兽，在打量自己的战利品。
视线从她清冷的脸庞，滑过修长的脖颈，定格在素白长裙也难掩的起伏弧度上。
这具躯体里蕴藏着S级的力量。
从此刻起，这具躯体连同其中蕴藏的力量，都将是他的私产。
“还要看多久？”
苏清雪开口，嗓音清冽如冰，尾音却因被猎手盯视而微颤。
陈夜扯了扯嘴角，那弧度里没有温度，只有审视与宣告。
“我不是在看。”
“我是在决定。”
他伸出手，五指修长，掌心向上。
那不是邀请，是命令。
“你的命，从现在开始，是我的。”
“跟我走，你活。”
他顿了顿，视线扫过地上王虎的尸体，以及那滩烂泥般、失去一切的刘悦。
“或者，留下来，跟他们一起腐烂。”
苏清雪呼吸一滞。
这个男人！
他根本不是要征服她，他是在通知她！
“吼——！”
嘶吼声中，体育馆扭曲的铁门缝隙里，硬是挤进来一只腐尸，腥臭涎水四下甩溅！
“啊——！丧尸！”
离得最近的幸存者吓得屁滚尿流，裤裆一片温热，手脚并用地向后爬！
陈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依旧看着苏清雪，看她琉璃般的眼瞳里，波澜骤起。
绝对领域之内，万法皆为刍狗。
身为领域之主，他能感知到苏清雪周身那股蠢蠢欲动的冰元素力量。
它们亲近着主人，却又因陈夜的意志而战栗。
“过来。”
陈夜意志一动，向那些冰元素下达了命令。
他伸着的那只手，食指与中指如掸微尘，随意一捻。
游离的冰元素应声而动，响应新王的召唤，于他指尖凝聚。
“咻！”
一道纤细白线，一闪而逝。
“噗！”
那只扑来的丧尸，动作戛然而止。
一根细若无形的冰针，自它腥臭大嘴射入，贯穿后脑，将它庞大的身躯钉在墙壁上。
整个头颅，仿佛被一枚无形的钉子镇住。
一击毙命！
这……连攻击都算不上！
人群中响起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。
“冰……冰系异能？！”
“他不是领域类的吗？双……双系？！”
“魔鬼……他是个魔鬼……”
苏清雪的身体僵住了。
但比身体更僵硬的，是她的心神。
她能感觉到！
就在刚才，盘踞她身周、与她血脉相连的冰元素，竟如狂信徒朝拜真神，对他致以臣服！
它们……背叛了她！
那个男人，只凭一个念头，就从她的领域里，夺走了属于她的力量！
这不是技巧，更非战斗。
这是神对凡人的宣告。
她赖以为生的S级天赋，此刻成了一个笑话。
她吸入一口气，冷得刺骨。眼底最后一点属于S级强者的骄傲与挣扎，被这轻描淡写的一击碾得粉碎。
她没有去握陈夜伸出的那只手。
握住，代表着臣服与屈从。
她只是迈开长腿，用行动代替回答，站到了陈夜身后。
那是一个追随者，才应该站的位置。
陈夜嘴角微扬，笑意森冷。
很好。
他收回手，若无其事地转身，视线如刀，再次割过在场每个幸存者。
“听着。”
“这里的物资，这里的女人，我一样都看不上。”
“你们可以继续像蛆虫一样，在这里苟活。”
他话锋一转，杀意弥漫开来。
“但，谁敢跟着我们，踏出这扇门一步。”
“死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不再理会这群吓破胆的幸存者，反手抓住苏清雪的手腕，触手冰凉。
在众人恐惧、嫉妒又茫然的注视下。
他拉着这位曾经遥不可及的校花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体育馆。
门外。
风停，声歇，万物凝固。
成千上万的丧尸化作雕塑，静默躬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