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嬴钧，嘴唇翕动了半天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忽然觉得，自己这个执掌大秦，横扫六合的始皇帝。
在儿子这鬼神莫测的布局面前，竟然显得有些……可笑。
还没等众人从震撼中回过神来。
天穹的金榜画面一转。
一幕幕影像，开始在所有人面前播放。
那是一间幽暗的密室，无数戴着青铜面具的黑衣人单膝跪地。
举起右手，用一种沙哑而狂热的嗓音宣誓。
“以黑暗为刃，守望光明！”
“我等之忠诚，永不背叛！”
“军情所至，万事皆休！”
画面再转。
一个面容憨厚的青年，拜入了大汉的某个书院，与同窗高谈阔论，激扬文字。
一个沉默寡言的士卒，在大隋的边军中崭露头角，凭军功步步高升。
一个长袖善舞的商人，在大明的都城里左右逢源，结交权贵。
一个神秘的苦修者，在西域的佛国中，被奉为上师。
甚至在北方草原的王帐里，在南海之滨的蛮族部落中……
都有着他们的身影。
他们拥有了新的身份，新的人生，新的人际关系。
他们或许是学者，是将军，是富商，是高僧。
但他们胸膛里跳动着的，依旧是那颗属于军情处的心。
金榜的最后，浮现出一行血色的大字。
【军情处成立至今，执行任务数万件，渗透百余大小国度及宗门，从未有一人身份败露！】
从未有一人败露！
这六个字，让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帝王，都感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。
…………
大隋，大兴城。
皇宫之中。
隋文帝杨坚“砰”的一声，将手中的奏折狠狠砸在地上。
他的胸膛剧烈起伏，脸色铁青。
“军情处……好一个军情处！”
“遍布玄洲大陆每一个角落？从未有一人败露？”
他咬牙切齿，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。
这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他大隋的朝堂之上，军队之中，甚至可能就在他身边，就有嬴钧埋下的钉子！
而他，对此一无所知！
这简直是奇耻大辱！
“来人！”
杨坚怒吼道。
“给朕查！”
“彻查所有官员！彻查所有将领！彻查所有郡县！”
“不管用什么方法，掘地三尺，也得给朕把这些阴沟里的老鼠揪出来！”
“朕要知道，我大隋的朝堂上，到底有多少人姓杨，又有多少人，姓嬴！”
整个宫殿，都回荡着他暴怒的咆哮。
…………
大明，应天府。
朱元璋坐在龙椅上，面沉如水。
但他周围的空气，却已经压抑到了极点。
他没有像杨坚那样暴怒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天穹上的金榜，眼神幽深得可怕。
站在下方的太子朱标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他知道，父皇越是平静，就代表他心中的杀意越是沸腾。
“好，好，好。”
朱元璋忽然开口，连说了三个好字。
他缓缓站起身，目光扫过殿下的文武百官，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一群死人。
“咱辛辛苦苦建立的大明，到头来，却成了别人家的后花园。”
“咱的臣子，咱的军队，里面混进了多少秦国的探子，咱竟然一概不知！”
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，发出巨大的声响。
“锦衣卫呢？东厂呢？都是干什么吃的！”
“一群饭桶！”
“人家都快把国给偷了，你们还在跟咱说天下太平！”
朱元璋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充满了暴戾之气。
“传旨！”
“让毛骧给咱滚过来！”
“咱给他一个月的时间，他要是查不出一个所以然来，就让他提着自己的脑袋来见咱！”
…………
大汉，未央宫。
汉武帝刘彻同样看到了天幕上的景象。
这位雄才大略的帝王，此刻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。
他的骄傲，他的自信，在“从未有一人败露”这六个字面前，被击得粉碎。
这意味着，他引以为傲的情报系统，在大秦的军情处面前，就是一个笑话。
卫青和霍去病侍立在侧，同样神情凝重。
他们很清楚，一支能够悄无声息渗透到敌国高层的力量，在战场上能发挥出多么恐怖的作用。
或许一场关键战役的失败，就源于一份不起眼的情报泄露。
“大秦，嬴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