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是铁皮的,上面挂着一把大锁,锁头比拳头还大。丽莎掏出一串钥匙,找了半天,找到最大那把,捅进去,拧了两下,锁开了。
门推开,一股霉味扑面而来,呛得胡老三连打三个喷嚏。
李辰走进去,愣住了。
仓库很大,少说也有三间房子那么大。
里面堆满了东西。靠左边是一排木架子,架子上摆着布匹,有丝绸、有棉布、有羊毛毯,码得整整齐齐。
靠右边是一排铁架子,架子上摆着刀、枪、箭头、盔甲,擦得锃亮。
正中间是几十个大木箱,有的开着盖,里面是白花花的银子,有的没开,用封条封着。
胡老三凑到一个银箱前面,抓起一把银子,咬了一口。“王爷,纯银!成色好!”
阿伊莎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个本子。“唐王,这些只是白穆的一部分家产。还有三个仓库,比这个大。”
“三个?都在哪儿?”
“一个在兵营旁边,放粮食的。一个在马厩后面,放马具和草料的。还有一个在地下,放酒和药材的。”
李辰转头看着丽莎。“白穆哪儿来这么多钱?”
“收过路费。一车一两,一天少说也有几十车。一个月上千两。还有做生意,他派商队去西边,买便宜的货,运到东边卖。一来一去,赚一倍。”
玉姬补充。“他还卖武器。西边来的洋人,买他的刀和火铳。虽然质量不怎么样,可便宜,洋人愿意买。”
李辰蹲下来,打开一个没开封的木箱。
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火铳,枪管黑黝黝的,木托油亮亮的。拿出一支,拉了拉枪栓,看了看枪管。“手工锻打的,不圆,不直。可凑合能用。”
玛雅站在旁边,小声说。“唐王,白穆还藏了一批好东西。在地下室,钥匙只有他有。我们找了好久没找到。”
李辰站起来。“地下室在哪儿?”
“在他卧室的床底下。”
李辰带着人去了白穆的卧室。卧室很大,中间一张大床,床柱子雕着花,床幔是红色的,上面绣着金线。床底下铺着地毯,地毯掀开,露出一块铁板。铁板上有个锁孔。
丽莎拿出那串钥匙,试了好几把,都打不开。
李神弓走过来,抽出刀,对着锁孔捅了一下。锁开了。
铁板掀开,下面是一道楼梯,黑黝黝的,深不见底。胡老三拿着手电筒往下照,光柱射下去,照到一面墙,墙上挂着画。
李辰接过手电筒,往下走。楼梯很陡,台阶是石头的,走了几十级,到了底。地下室不大,可东西很精。靠墙是一排铁柜子,柜子上了锁。李神弓一刀一个,把锁全劈开了。
第一个柜子里,全是金条。黄澄澄的,码得整整齐齐,少说也有几百根。
第二个柜子里,全是珠宝。珍珠、玛瑙、翡翠、钻石,五颜六色,晃得人眼晕。
第三个柜子里,全是地契和借条。地契有白石城的,有周边绿洲的,还有月华城的。借条上写的名字,有西域商人,有于阗贵族,还有几个唐国商号。
胡老三眼睛都直了。“王爷,白穆这是攒了多少钱啊?”
李辰没说话。把柜子一个一个关上。“清点。一样一样登记造册。金条、珠宝、地契、借条,全记清楚。”
丽莎问。“唐王,这些东西,归谁?”
“一半归唐国,一半归白石城。唐国的部分,运回永济城。白石城的部分,留着做本钱,发展生产。”
阿伊莎在本子上记。“金条,三百二十根。珠宝,八箱。地契,四十五张。借条,一百二十三张。”
中午,李辰站在城墙上,看着整个白石城。城不大,可人口不少。韩擎拿着花名册,站在旁边念。“城内居民,一千二百户,四千八百余人。其中工匠三百人,商人二百人,兵丁五百人,余者为家眷和农户。”
李辰问。“城外呢?”
韩擎说。“城外还有几百户,种地的,放牧的,散居在绿洲各处。加起来,大概两千人。”
“城内城外,六七千人。比月亮城小,比百花镇大。”
韩擎点头。“对。白石城的位置好,卡在商路上,不愁没人来。白穆虽然人品不怎么样,可经营有方。”
李辰看着远处。“白穆的尸体呢?”
“停在灵堂。丽莎夫人让人换了新衣服,擦了脸,整理了头发。看着还挺安详。”
李辰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厚葬他。”
“厚葬?唐王,他可是……”
李辰摆手。“他打老婆,是该死。可他建了这座城,养活了这几千人,没干过什么大坏事。商队路过,收了过路费,可也提供了食宿、水源、安全。比起那些杀人放火的土匪,强多了。一码归一码。”
韩擎点头。“是。末将去安排。”
下午,李辰坐在城主府的正堂里,面前堆着几大本账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