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辰点头。“应该的。我在这儿住几天,等您答复。”
白穆问。“您住客栈?”
李辰点头。“对。马老板那儿。”
白穆摇头。“别住客栈了。住我府上。客房有,空着也是空着。”
李辰想了想。“好。打扰了。”
白穆叫来一个下人,带李辰去客房。客房在府邸东边,一个小院子,三间房,很安静。院子里种着一棵胡杨树,叶子黄了,风一吹,哗啦啦响。
胡老三放下箱子,四处看。“王爷,白穆这个人,不简单。老婆都是洋人。”
李辰坐在椅子上。“不只是一个。刚才那个丽莎,只是其中一个。你没听见他说‘内人’?没说‘夫人’。‘内人’是一个,‘夫人’是另一个。估计他老婆多着呢。”
李神弓站在门口。“王爷,您怎么知道?”
“猜的。也是从话里听出来的。”
下午,白穆请李辰吃饭。饭摆在正堂,一张大桌子,上面摆满了菜。
有唐国的红烧肉、清蒸鱼,有西域的烤羊肉、手抓饭,还有洋人的面包、奶酪。
李辰坐下,白穆坐在对面。旁边还坐着几个女人,有白皮肤的,有黑皮肤的,有黄皮肤的,还有一个棕色皮肤的,头发卷卷的,眼睛大大的。
白穆指着那个白皮肤的。“丽莎,你见过了。”指着黑皮肤的。“这是阿伊莎,从非洲来的。”指着黄皮肤的。“这是玉姬,从东瀛来的。”指着棕色皮肤的。“这是玛雅,从南洋来的。”
李辰一个一个拱手。“各位夫人好。”
几个女人笑了,有的捂嘴,有的低头,有的朝李辰眨了眨眼。
白穆端起酒杯。“唐王,敬您一杯。”
李辰也端起酒杯。“白城主,敬您。”
两个人喝了一杯。酒是葡萄酒,甜中带涩,后劲大。
白穆放下酒杯。“唐王,听说您也有很多夫人?”
李辰点头。“不少。可没您多。您的夫人,白的黑的黄的棕的,凑齐了。”
“凑齐了也没用。吵起架来,谁都劝不住。”
丽莎在旁边哼了一声,用官话说。“你少说两句。”
白穆缩了缩脖子。李辰笑了。看来怕老婆这事,不分肤色。
阿伊莎夹了一块烤肉,放在白穆碗里。“多吃点。瘦了不好看。”
玉姬倒了一杯茶,放在白穆手边。“少喝酒,多喝茶。伤身。”
玛雅没说话,只是看着白穆,眼睛亮亮的,像两颗黑葡萄。
李辰看着这一幕,心里想,白穆这个人,跟他还真有点像。有野心,有能力,有很多老婆。老婆们虽然肤色不同,可对他的心思是一样的。
吃完了饭,白穆带着李辰在城里转了一圈。
城不大,可五脏俱全。有市场,有作坊,有兵营,有学堂,有医馆,还有一座小寺庙。寺庙里供的不知道是什么神,金身,三头六臂,看着有点吓人。
白穆指着寺庙。“那是我们的神。保佑风调雨顺,人畜平安。”
李辰问。“您信这个?”
白穆点头。“信。不信神,心里没底。”
李辰没接话。他信系统,不信神。可系统已经沉寂很久了。不知道系统还在不在,也不知道系统最终的目的是什么。有时候,他也觉得心里没底。
走到兵营门口,几个兵正在操练。有黄皮肤的,有白皮肤的,有黑皮肤的,穿一样的衣服,拿一样的刀,喊一样的号子。白穆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点了点头。
“唐王,您觉得我的兵怎么样?”
李辰看了看。“整齐。有力气。可火铳差了点。打得不准,打得也不远。”
“您怎么看出来的?”
“看枪管。您的火铳,枪管是手工锻打的,不圆,不直。弹丸出去就偏。打一百步,能中五十步的靶子就不错了。”
白穆沉默了。
李辰又说。“唐国的火铳,枪管是车床车的,圆,直。弹丸出去不偏。打两百步,能中一百五十步的靶子。”
白穆问。“车床是什么?”
“一种机器。做东西的。有了车床,就能做出又圆又直的枪管。”
白穆的眼睛亮了一下,又暗了。“唐王,您愿意卖车床给我?”
李辰摇头。“不卖。车床是唐国的机密,不外传。”
白穆不说话了。
傍晚,李辰回到客房。胡老三正在收拾东西,把茶叶样品和手电筒摆了一桌子。李神弓站在门口,眼睛盯着院子外面。
李辰坐下来,拿起一个手电筒,推了一下开关,灯亮了。光柱照在墙上,圆圆的,亮亮的。
白穆从院子外面走进来,看见那道光,愣住了。“这是什么?”
李辰把手电筒递给他。“手电筒。不用油不用蜡,电池一按就亮。”
白穆接过去,翻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