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婉倒吸一口凉气。“几十万斤?够用多久?”
赵淑仪从门口走进来,手里拿着计算纸。“我算算。一天用六千斤,一年用两百万斤。几十万斤,只够用几个月。”
墨燃摇头。“不止几十万斤。老朽说的只是露出来的。地底下还有。这条煤脉,少说也有几百万斤。”
李辰站起来,在屋里走了几个来回。“墨先生,能挖吗?”
“能挖。可不好挖。在河床底下,得先治水。把河水引开,才能挖。”
胡老三从门口探进头来。“王爷,治水不难。永济河上有坝,把闸门关小,下游的水就少了。再在河滩上挖个坑,水就流不进来。”
李辰点头。“好。明天就开始。墨先生,您负责找矿、定矿脉。胡老三,您负责治水、挖煤。秀云,您负责管账、管材料。小婉,您负责后勤、管饭。”
几个人都点头。妞妞举手。“爹,我干什么?”
“你负责看着墨爷爷,别让他掉进河里。”
妞妞敬了个礼。“是!”
“老朽掉不进河。老朽水性好。”
“您水性好?上次在河边洗手,差点滑下去。”
“那是石头滑。不怪老朽。”
所有人都笑了。
秀云收起笑容,问了一句。“唐王,那东山国那边呢?还买不买他们的煤?”
李辰坐下来,拿起那块黑石头,看了看。“买。可不多买。够用就行。等咱们的煤挖出来了,就不买了。”
“那周庸要是问起来,怎么说?”
“就说用量大了,得多买。别让他知道咱们找到了煤。”
秀云点头。“明白。保密。”
赵淑仪翻开本子。“夫君,还有一件事。东山国说的那个卖给山神夫人,是不是真的?山神夫人真能买那么多煤?”
“假的。山神夫人躲在深山里,路都没有,煤怎么运进去?她买几百斤,也许。买几万斤,不可能。周庸拿这话说事,就是为了涨价。”
墨燃哼了一声。“老朽早就说了,骗鬼的话。周庸信了,那是他傻。山神夫人那个地方,马车都进不去,还买煤?买回去烧着玩?”
胡老三也笑了。“对。烧着玩。反正她有钱。”
妞妞问。“山神夫人很有钱吗?”
李辰想了想。“不算很有钱。可她有茶。南越深山里的茶,运到大陆卖,价钱不低。可茶叶换煤,不划算。煤重,运费贵。她买不起多少。”
秀云在本子上记了几笔。“唐王,那咱们就不用怕东山国涨价了。有了自己的煤,他们爱涨不涨。”
李辰摇头。“不能大意。煤挖出来之前,还是得买他们的。挖出来之后,也不能马上不买。得慢慢减。一下子不买了,周庸急了,狗急跳墙,麻烦。”
赵淑仪点头。“对。温水煮青蛙。慢慢来,他不觉得疼。”
墨燃站起来。“王爷,那老朽明天就带人进河滩,把矿脉探清楚。”
李辰点头。“去吧。小心点。河滩上石头滑,别摔了。”
“老朽又不是三岁小孩。”
妞妞小声说。“您比三岁小孩还不如。三岁小孩还知道不往河里走。”
墨燃瞪了她一眼。妞妞吐了吐舌头。
第二天,墨燃带着胡老三、妞妞,还有几个工匠,沿着永济河往上走。河滩上的石头被水冲得圆溜溜的,踩上去就打滑。墨燃走得很慢,一步一探,像踩地雷。
胡老三走在前面,手里拿着一根木棍,探路。“墨先生,您说当年炸河道的时候,炸出来的煤在哪个位置?”
墨燃指了指前面。“再走二里地,有个拐弯。当年就在那儿炸的。”
走了二里地,果然有个拐弯。河水流到这里,转了个急弯,冲刷出一片大沙滩。沙滩上的石头,黑的多,白的少。
墨燃蹲下来,捡起一块黑石头,敲开。里面全是黑的,亮晶晶的。“就是这儿。煤脉从这儿过,被河水冲出来了。”
胡老三放下竹篓,拿起铁锹,开始挖。挖了半尺深,下面全是煤。再挖一尺,还是煤。再挖一尺,还是煤。
“墨先生,厚!至少三尺了,还没见底!”
墨燃蹲在坑边,用手摸了摸煤层的断面。“继续挖。挖到见底为止。”
胡老三又挖了两尺,还是煤。挖到五尺深,还是煤。挖不动了,坑里渗水了。
“墨先生,有水了。挖不下去了。”
墨燃站起来,看了看四周。“够了。五尺厚,还没见底。说明这煤层至少五尺。也许一丈,也许两丈。”
妞妞蹲在坑边,用手捧了一把煤,黑乎乎的,把手都染黑了。“墨爷爷,这煤能烧吗?”
“能。好煤。热值高,灰分少。比东山国的强。”
“那咱们什么时候开始挖?”
“得先治水。把河水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