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时候,李辰站在新村子的空地上。
房子已经盖好了八间,剩下的还在盖。
红泥部落的人搬进了新房子,一家一间,有门有窗,不漏雨。
女人在门口生火做饭,男人在搬木头继续盖。
孩子们在空地上跑来跑去,追着一只小狗,笑得嘎嘎的。
李美丽走过来,手里端着一碗饭。“唐王,吃饭了。”
李辰接过来,扒了一口。饭是米饭,菜是炒野菜,还有一块咸鱼。咸鱼很咸,可很下饭。
“美丽,明天我要去南边的岛上看看。”
“去干什么?”
“找人。找人回来,一起干活,一起守岛。”
“去多久?”
“一天。最晚后天回来。”
李美丽不说话了。低着头,用脚踢着地上的石子。
“唐王,你不会偷偷跑回北边吧?”
“我跑什么?橡胶还没运回去呢。”
李美丽抬起头,看着他。“那你保证。”
“我保证。”
李美丽笑了。“那你早点回来。我给你做好吃的。”
夜里,月亮升起来了。
李辰坐在新房子还没完工的墙根下,面前摆着一盏电灯,灯亮着,白亮白亮的,照得半个村子都亮了。
赵铁山蹲在旁边,手里拿着一块布,擦着火铳。
李神弓站在高处,弓搭在弦上,眼睛盯着海面。胡老三躺在火堆旁边,呼噜打得震天响。
老头走过来,在李辰旁边坐下。“唐王,您明天真要去南边的岛?”
“去。”
“带多少人?”
带神弓和赵铁山。再带十个兵。”
老头说:“够了。那个岛不大,人也不多。可有一件事,您得小心。”
李辰问什么事。
“那个岛附近,有洋人的船经过。不是常来,可偶尔会路过。看见了,别惹他们。惹不起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李辰站在码头上,面前停着一艘大船。
赵铁山带着十个兵站在船上,火铳扛在肩上,火炮架在船头。
李神弓站在船尾,弓挎在肩上,箭壶插得满满当当。老头站在码头上,指着南边的方向。
“一直往南走,看见一个像乌龟壳的岛,就是。岛上有棵大榕树,老远就能看见。”
李辰问:“岛上的人叫什么?”
“叫阿鲁。头人叫阿鲁巴,四十多岁,黑胖黑胖的,说话声音大。您到了,就说是我让您去的。他认识我。”
李辰点点头,跳上船。“走吧。”
船开了。海面上风平浪静,太阳照在水面上,亮闪闪的,像撒了一层碎银子。
李辰站在船头,看着南边的方向。
李美丽站在码头上,朝他挥手。李辰也挥了挥手。
李神弓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。“王爷,您真打算把附近的小岛都收了?”
“不是收。是合。合在一起,人多力量大。一个人打不过洋人,一百个人也许能。一千个人,肯定能。”
“那些人愿意吗?”
“不愿意就算了。不强求。可愿意的,咱们不能不管。”
船走了半天,远远看见一个岛。
不大,像一只乌龟趴在海面上。
岛上有一棵大榕树,老远就能看见,树冠遮住了半个岛。
船靠了岸,沙滩上站着几个人,黑瘦黑瘦的,穿着树叶裙子,手里拿着木棍。为首的是个胖墩墩的中年人,黑得像炭,肚子圆滚滚的,像扣了一口锅。
中年人举着木棍,叽里咕噜说了一通。李辰听不懂,回头看了赵铁山一眼。赵铁山摇头,也听不懂。
李辰从怀里掏出那盏灯,接上电池,按了一下开关。
灯亮了,白亮白亮的。那些人全捂住了眼睛,有人吓得往后跑,有人跪在地上磕头。
胖墩没跑也没跪,眯着眼睛盯着那盏灯,嘴张得老大。
李辰用官话喊了一句。“我是北边来的唐王!找阿鲁巴!”
胖墩愣了一下,用生硬的官话回了一句。“我就是阿鲁巴!你是谁?”
李辰把灯关掉,跳下船,走到阿鲁巴面前。“我是李辰,唐王。从北边来的。老头让我来找你。”
“哪个老头?”
“美丽岛上的老头。头发白了,拄着木棍。”
阿鲁巴的眼睛亮了。“是他!他是我朋友!好久不见了!他还活着?”
李辰点头。“活着。身体好着呢。”
阿鲁巴把木棍扔了,张开双臂,抱了李辰一下。抱得很紧,李辰差点喘不过气来。
“唐王!来来来!进村说话!”
阿鲁巴拉着李辰往村里走。
村子很小,只有十几间茅草屋,歪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