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天直起身,目光扫过在场将领,声音清晰而坚定:“末将请命,愿率本部兵马,出关夜袭鞑子偏师营地!”
此言一出,满堂皆静。
刚才主张出战的参将眼睛一亮,而持重保守的副将则连连摇头:“陈守备,勇气可嘉,但太过冒险了!鞑子狡诈,焉知不是诱敌之计?你部兵力有限,一旦被缠住,后果不堪设想!”
陈天早有准备,沉声道:“末将仔细侦察多日。关外东北方向十里,有一支鞑子偏师,约千人,依山扎营,看似稳妥,实则因其位置相对独立,与主力呼应不便。连日大雪,鞑子防备必然松懈。我军若精选敢死之士,趁夜突袭,速战速决,并非没有胜算!”
他顿了顿,继续分析,语气充满自信:“如今关内士气低迷,急需一场胜仗振奋军心。鞑子久攻不下,亦生骄惰之心。此时出击,正可打其一个措手不及!即便不能全歼,只要能击溃该部,斩获些首级物资,于我守军而言,便是久旱甘霖!”
朱梅目光闪烁,显然被说动了。
他需要一场胜利来稳定局面,更需要弄清楚王德化的动向,陈天主动请缨,正合他意。
而且,陈天之前的表现,也证明了他有能力完成这种高风险的任务。
“你需要多少兵马?”朱梅问道。
“末将本部三百人足矣!人少便于隐蔽机动。只需大帅允准,并派兵于关口接应即可。”陈天斩钉截铁。
“好!”
朱梅一拍桌子,下定决心,“就依你所言!本帅准你今夜子时出击!若能成功,本帅亲自为你向朝廷请功!若事有不谐,速退,本帅派骑兵接应你!”
“末将领命!”陈天抱拳,眼中燃起战意。
……
子时,风雪未停,天地间一片漆黑,唯有寒风呼啸。
山海关侧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道缝隙,三百名精锐士卒在陈天带领下,如同鬼魅般鱼贯而出,迅速消失在茫茫雪夜之中。
这些士兵是陈天一手带出来的老底子,虽然同样面黄肌瘦,但眼神锐利,纪律严明,对陈天有着绝对的信任。
他们脚上缠着粗布,尽可能减少行走的声响,口中衔枚,避免发出任何声音。
陈天一马当先,《追风逐电》身法悄然运转,脚步轻盈得在积雪上只留下极浅的痕迹,身形在风雪中若隐若现,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。
他敏锐的感官扩展到了极致,倾听着远处的动静,辨别着方向。
十里路程,在恶劣天气和潜行状态下,走了近一个时辰。
终于,前方山坳处,出现了隐约的火光,以及鞑子营地模糊的轮廓。
正如陈天所料,营地外围的哨探在严寒和风雪中疏于职守,大多缩在避风处打盹。
陈天打了个手势,队伍悄然停下。
他仔细观察片刻,确定了营地布局和主将帐篷的位置。
“侯三,带一队人,解决掉外围哨探,动作要快!”
“得令!”侯三领着几个身手最好的老兵,如同狸猫般摸了上去。
很快,几声微不可闻的闷响后,外围的威胁被清除。
“其余人,跟我冲!目标,中军大帐,直取敌将首级!”陈天低吼一声,猛地抽出腰刀。
“杀!”
积蓄已久的战意瞬间爆发!
三百士卒如同下山的猛虎,跟着陈天,径直冲向鞑子营地!
“敌袭!敌袭!”
直到明军冲入营地,砍翻了好几个刚从睡梦中惊醒的后金士兵,营地才彻底混乱起来。
警报声、惊呼声、兵刃碰撞声、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。
后金士兵确实彪悍,即便遭遇突袭,仍有不少人迅速组织起抵抗。但他们根本抓不住陈天的身影!
只见陈天将《追风逐电》身法发挥到极致,在人群中穿梭腾挪,快得只剩下一道道残影。
雪夜和混乱的环境,更是为他提供了完美的掩护。
他如疾风掠过,刀光一闪,便有一颗头颅飞起,出现在建虏意想不到的角度,一刀毙敌,凭借着高超的步法,避开劈来的马刀和射来的冷箭。
他根本不做丝毫停留,目标明确,直奔那顶最大的帐篷!
“拦住他!他是明军头领!”有后金军官用生硬的汉语大喊。
几名悍勇的后金士兵挥舞着狼牙棒和重刀扑上来,试图阻挡。
陈天冷哼一声,脚步一错,身形诡异地一扭,便从刀棒的空隙中穿过,同时手中腰刀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。
“边军八式——破阵斩!”
刀光如匹练,蕴含着磐石真气的厚重与锋锐,速度快得超乎想象。
噗嗤!噗嗤!
鲜血喷溅,那几名后金士兵踉跄倒地,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骇。
陈天脚步不停,如同利箭般射向主将帐篷。
帐篷帘子猛地被掀开,一个穿着铁甲、身材魁梧的后金将领冲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