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、星辰辨别方向。
这些知识,在老兵看来是保命的经验,在新兵听来则是闻所未闻的新世界。
训练是残酷的。
每天校场上都充满了汗味、泥土味和军官们的呵斥声。
士兵们累得像死狗一样,晚上倒头就睡,连做梦都在躲“鞑子”的箭和“妖魔”的鬼叫。
侯三私下跟赵胜抱怨:“头儿这是要把咱们往死里练啊……”
赵胜默默磨着刀,回了句:“练不死,就能在战场上活。”
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。
不到半个月,这支原本松散的队伍,面貌焕然一新。
士兵们的眼神不再是迷茫或散漫,而是多了几分锐利和警惕。
行动时队列整齐,令行禁止。
小规模战术配合演练起来有模有样,虽然还显稚嫩,但已经有了精锐的雏形。
陈天还特意组织了几次小范围的比武,胜者有肉吃,有酒喝,还能得到守备大人的亲自指点。
这极大地激发了士兵的好胜心和训练热情。
然而,改革并非一帆风顺。
陈天这套标新立异的做法,很快就在山海关守军中引起了议论。
一些守旧派的军官,尤其是那些靠着资历或关系混上来的,对此颇不以为然。
一次军中议事结束后,一位资历很老的千总就阴阳怪气地对旁边人说:“啧,咱们陈守备真是能人呐,练兵的法子都跟咱们不一样,又是识字又是画图的,不知道的,还以为是考秀才呢!当兵吃粮,把刀磨快就行了,搞这些花里胡哨的有什么用?”
另一人附和:“就是,还把队伍拆得七零八落,什么小队中队的,听着就乱哄哄,老祖宗传下来的营哨编制,难道还比不上他一个毛头小子瞎琢磨的?”
这些风言风语,自然也传到了陈天耳中。
他只是冷笑一声,不予理会。
燕雀安知鸿鹄之志?
他没指望所有人都理解,只要他麾下这两百多人能变成尖刀,就够了。
他知道,真正的考验,从来不在口水仗上,而在真刀真枪的战场上。
这一日傍晚,陈天正在校场边看着士兵们进行小组对抗演练,亲兵队长快步走来,低声道:“大人,派去关外侦察的‘夜不收’小组回来了一个,受了伤,说有紧急情况禀报!”
陈天瞳孔微缩,猛地站起身。
关外的风,终于吹来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