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呼喊。
出击的明军士兵慌忙向本阵撤退,但后金骑兵的速度太快了!
马蹄如雷,箭矢如雨,瞬间就追上了撤退不及的明军,刀光闪处,血花飞溅!
陈天等人距离本阵较近,且反应迅速,险之又险地退回了丙队防守的土坡之下,与赵胜、王铁柱等人汇合。
“结阵!长枪顶住!”陈天大吼,丙队士兵慌忙组成紧密的枪阵,盾牌手上前。
几乎是同时,一股约百人的后金骑兵,已经冲到了坡下!
他们显然看出了这个土坡是明军右翼的支撑点,意图一举拔除!
“放箭!”
陈天令下,坡上残存的弓箭手和火铳手拼命射击,射翻了冲在最前面的几骑。
但骑兵冲锋的势头太猛,瞬间就撞上了枪阵!
砰!咔嚓!
人喊马嘶,骨骼碎裂声,兵器碰撞声骤然响起!
前排的长枪兵有的被战马撞飞,有的拼死将长枪刺入马腹,自己也被随之而来的骑兵刀砍倒。
王铁柱顶着盾牌,被一匹战马撞得踉跄后退,口喷鲜血,但仍死死抵住。
陈天双目赤红,腰刀狂舞,如同绞肉机般在阵前来回冲杀,专门砍杀马腿,劈杀落马的骑兵。
他的勇悍暂时遏制了骑兵的冲击势头,但丙队的伤亡在迅速增加。
整个战场陷入了惨烈的混战。
后金骑兵利用机动性,不断冲击明军防线的薄弱处,而明军则依靠圆阵拼死抵抗。
何可纲在中军指挥若定,不断调动预备队填补缺口。
这场遭遇战,从黄昏一直持续到夜幕完全降临。
后金军见明军抵抗顽强,难以迅速吃掉,加之夜间骑兵作战不便,终于吹响了退兵的号角。
如同潮水般涌来,又如同潮水般退去。
后金骑兵带着伤亡和缴获,消失在黑暗的荒野中,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浓重的血腥气。
明军援兵侥幸未全军覆没,但伤亡惨重,士气低落。
何可纲清点人数,折损了近三成兵马,物资辎重也损失不少。
最麻烦的是,经过这番阻击和诡异的魔物袭击,行程被大大耽误,士兵们身心俱疲,对前路充满了未知的恐惧。
陈天看着正在包扎伤口、收殓同伴尸体的士兵们,又望向后金军退去的方向,眉头紧锁。
那些魔物……它们出现得太巧合了。
而且,它们的精神攻击,明显是针对明军阵型的。
后金骑兵的战术,更像是配合这些魔物的行动。
山海关外的妖魔,蓟州官道上的魔物……还有那个失踪的吴老六……
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念头,在他心中愈发清晰:这些建虏,恐怕不仅仅是在利用妖魔的混乱。他们之间,莫非不是合作,更可能的是存在着某种……更深入的联系?甚至是……驱使?
如果真是这样,那大明面对的,将是远比想象中更可怕的敌人。
“百户大人,”侯三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过来,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,“咱们……还去京师吗?”
陈天没有立刻回答,他抬头望向东南方,那是京师的方向。
夜色深沉,前途未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