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登上城楼。寒风立刻灌满他的披风,猎猎作响。只见城外火光连绵如龙,喊杀声此起彼伏,却不见一兵一卒真正攻城。城头新兵惊得弓矢落地,有的甚至浑身发抖。
“慌什么!”王承捷怒喝一声,声震四野,“不过是虚张声势!都给我站稳了!”
但他的手掌在袖中微微颤抖。这一夜,注定无眠。
翌日黎明,王承捷赤足散发,独自登上城台。秋风吹动他的衣袍,城外唐军灶火中飘出的烟尘落在花白的头发上,分外醒目。他的脚步很慢,很沉重,每一步都像是在拖着千斤重担。
他面向成都方向,缓缓跪下,行了三叩九拜之大礼。额头抵在冰冷的石板上,刺骨的寒意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。“先帝在上,臣今日降,非贪生,实为四州生灵计。”他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苍凉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压出来的,“他日九泉之下,再向先帝请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