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铜印,狠狠地凿开了一道致命的裂痕。残阳如血,映照着混乱的中原大地,也映照着梁王朝那急速滑向深渊的末日车驾。
赤水沼泽的血色记忆尚未褪去,黄河滩涂上那场惨烈的突围战留下的尸骸与断戟,已被初春渐暖的流水和悄然萌发的野草悄然覆盖。然而,杨刘城——这座扼守黄河天堑、浸透了双方无数鲜血的孤城,却如同一个永不愈合的巨大伤疤,依旧突兀地矗立在浑浊的河水南岸。只是,城头飘扬的旗帜,已由梁军的玄黑,换成了后唐的赤红。
残破的城垣上,工匠与民夫如同辛勤的工蚁,在后唐士兵的监督下忙碌着。巨大的夯锤被数十人合力拉起,又重重砸下,发出沉闷的“咚!咚!”巨响,将新烧制的城砖和土石深深嵌入被炮车轰塌的缺口。残存的梁军木栅被彻底拆除,粗大的原木被运走,成为重建的基石。空气中弥漫着石灰、新木和未干的血迹混合的复杂气息。城楼之上,那面巨大的、被烟熏火燎得有些残破的后唐大旗,在带着水腥气的河风中猎猎作响,无声地宣告着这座战略要津的易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