激荡起汹涌的暗流。
距离杨刘城东南方向百余里,濮州城外的梁军大营内,战鼓骤然擂响。不同于杨刘城头的绝望嘶鸣,这鼓点急促而充满力量,带着一种被压抑许久的躁动与杀意。鼓声惊起营中栖息的寒鸦,它们扑棱着翅膀飞向阴沉的天空,发出刺耳的鸣叫。
中军大帐内,气氛凝重如铁。后梁北面行营招讨使贺瓌端坐于帅案之后,一身锃亮的明光铠在烛火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。这位年约五旬的将军面容刚毅,额头上几道深深的皱纹如同刀刻,眼神锐利如鹰。此刻他正死死盯着案上一卷刚从汴京八百里加急送来的诏书,以及一张潦草绘就、标注着杨刘烽火示警位置的简易地图。诏书上朱砂御批的“火速驰援,不得有误”八个大字,如同烧红的烙铁,灼烫着他的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