妥当,月理朵起身返回寝宫。她的步伐比来时更加沉重,仿佛背负着整个契丹的重量。临行之时,她突然停住脚步,转头对王璟若说道:“今夜请王节使与众使臣入宫,吾备下宴席,相谢当日救命之恩。”说罢转身离去,素白的貂裘在风中轻轻摆动,如同一片即将消融的雪花。
临潢府的秋夜,寒意刺骨。又因国丧期间,城中早早便熄了灯火,只剩下零星的火把在风中摇曳,像是垂死挣扎的萤火。月理朵的寝宫之中,青铜火盆熊熊燃烧,驱散着寒意,却驱不散弥漫的沉重药味与国丧的肃杀。
这是一场无声的“夜宴”。素色器皿盛着滚烫的奶浆、烤得金黄的羊肉、散发着浓郁香气的奶酪,没有酒,没有乐声,甚至连交谈都压低到近乎耳语。侍从们也个个步履轻轻,如同幽灵般穿梭在殿中,生怕惊扰了这脆弱的宁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