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新的草原雄主再叩雁门。牧人缺盐铁,农夫畏马蹄,当权者便拿‘血仇’二字当火种,把千万条人命填进熔炉...”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“到头来,谁记得漠北的寡妇哭塌了毡帐?又有谁记得泾原的孤儿冻死在春秧田中?”
一声长叹随风而逝:“我何尝不知火堆里也有良善牧人?但若今日手下留情,明日胡人铁骑便会裹挟更多部落,踏破雁门关!关内千万百姓的性命,就悬在这一念之间!”
谢明君冰凉的指尖抚过他紧锁的眉宇:“所以你宁可背负屠夫之名...”
“若各族真如太宗皇帝所言‘爱之如一’,何至于此?”王璟若骤然转身,玄甲在火光下如染血的寒冰,“但当他们将马刀砍向幽州妇孺时,我除了以血还血,还能赌什么仁义?”他的声音忽然提高,惊起远处栖息的寒鸦,“名声算什么东西?我只恨这世道!恨这草原与中原,总要靠人血浇灌才能短暂安宁!恨我手中刀,护得住身后山河,却护不住眼前这些...本不该死的人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