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同凋零的鳞片。
“将军!”亲卫撞开帐门,怀中裹着的婴孩襁褓渗出黑血。冻僵的小手攥着半枚玉璜,正是王彦章送给部将女儿的周岁贺礼。亲卫又递上一块麻布,上面用炭灰写成的血书:“戌时三刻,狱卒纵火。”王彦章突然暴起,一掌劈碎案几,紫檀木屑深深刺入掌心:“擂鼓聚将!”
子时的更梆淹没在铁甲铿锵中。一个老兵撕开衣襟,露出胸口的狼头刺青——这是当年随牛清攻破郓州时烙下的荣耀印记。“冯廷谔那狗贼!”他咬破手指在雪地书写,“焚我妻儿七口,此仇必报!”血水渗入冰层,在月光下蜿蜒成血色梅花的形状。
王彦章解下擘张弩的牛筋弦,将密令牢牢绑在鸣镝箭尾。箭矢破空的声音惊醒了汴河水门的戍卒,对岸芦苇丛中突然亮起三点火光——这是袁象先约定的信号,盐船夹层里藏着的铁甲正在暗流中悄然运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