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山谷间久久回荡。盾车剧烈地摇晃着,木屑四溅,坚韧的牛皮蒙皮被砸得深深凹陷下去。甚至有两辆盾车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向后滑移了数尺,车轮在泥地上犁出深深的沟痕,但却是全部成功挡住了。
盾车后面,惊魂稍定的官军炮手,在炮长呵斥下再次开始有条不紊地装填、瞄准。火炮轰鸣声,片刻之后再度响起。
那个满头是血的掌令愣愣地看着这一幕,眼神空洞地望着山下,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他徒劳地挥手让厮养再推下滚木礌石,但已无人理会。
西翼官兵的炮手,仿佛根本没有受到任何影响,那催命的炮声再次响彻山谷,甚至变得更加密集快速。
那段倒塌的矮土墙缺口在持续的炮击下不断扩大。
越来越多的炮弹直接撞入后方猬集的人潮中,掀起片片腥风血雨。人潮本能地想往后躲避这死亡射界,但红衣的老营兵没有得到掌盘子的撤退命令,只能挥舞着刀枪,凶狠地驱赶着,砍杀着任何试图后退的人。
“哗啦……轰隆……”
残存的土矮墙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,一段接一段地轰然倒塌。
谢波和他的主家呼吸愈发急促,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。他们所处的位置靠近革里眼部的中部战线,暂时还未成为炮火集中轰击的目标,但现在看来那是迟早的事情。
山坡下,东翼观战的明军步骑,一时间都成了目瞪口呆的看客,被西翼这密如骤雨的炮击所震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