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来,你仔细听着,这对你有好处。”
她又转向另一侧的王云,摇了摇头:“王云,你也别觉得与己无关。
要不是你之前自作主张,小飞也不必这么郑重其事。”
王云与王天来对视一眼,默默点了点头。
王天来郑重地点头道:“您安心,大脚婶,我晓得这事要紧,绝不会马虎的。”
他在处理这类事务上,向来还算稳妥。
至于从前为何屡屡出错,旁人便无从得知了。
王天来性子本就有些孤僻,脑子里常装着些旁人捉摸不透的念头。
可这些念头往往难以落到实处。
这也正是他至今未能真正站稳脚跟的缘由。
在乡间生活,这般脾性其实颇为吃亏。
在这里,凡事都讲究个相互帮衬、同心协力。
偏偏王天来缺了这份圆融,因而自从到了象牙山村,便处处碰壁。
而他自个儿,却还未全然明白这其中的关窍。
在与程飞往来时,王天来总暗自揣着另一番心思。
正是这份隔阂,拖慢了他前进的脚步。
即便他略通些医道,那点本事却也远远不够。
凭他那手医术,尚不足以让全村老小真心信服。
对如今的王天来而言,最要紧的是学着如何待人接物。
其余种种,反倒都在其次了。
程飞见人已到齐,便开口道:“既然大伙都来了,咱们就直接说正事吧。”
“徐会计,你来,把情况给乡亲们讲讲。”
他朝卫生所里唤了一声,徐会计应声走了出来。
这些日子,徐会计一直跟在程飞身边忙前忙后。
能有眼下这般安排,自然也是程飞的意思。
徐会计站定后,向程飞微微颔首:“程村长,那我这就开始了。”
程飞点头应允。
一旁的王长贵瞧着这阵仗,忍不住开口:“老徐啊,你和程村长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?咋连我都蒙在鼓里呢?”
长贵接到程飞的通知时,心里一片茫然。
等他走进屋,看见徐会计也在场,那股不安便愈发明显了。
共事这些年,长贵太了解徐会计了——这人做事向来有章法,眼下这情形,多半是早和程飞通过气的。
可长贵想不通:有什么事,是这两人需要瞒着自己商量的?
照理说,徐会计有什么动作,自己不该毫无察觉。
他们搭档已久,彼此一个眼神都能会意,默契早刻进了骨子里。
除非……这事本就绕开了他。
徐会计并没理会长贵投来的探究目光,只面向屋里众人,声音平稳地开了口:
“今天要谈的事,和咱们全村人都有关系。
或许有人觉得不算什么大事,但对村子往后来说,这一步非走不可。”
他略作停顿,环视一圈,才继续道:
“程村长头一回跟我提时,我也纳闷——这类事情,他本可以自己定夺,何必找大伙商量?可后来我想明白了,程村长这是把咱们放在心上。
他是想借这个机会,给全村人立一个规矩、树一个念想。”
话到此处,徐会计收住了声。
可底下坐着的乡亲们却坐不住了。
虽然还没听明白究竟是何事,但自从程飞回到象牙山,修路、引水、开荒……一桩桩一件件,日子眼见着比从前活泛多了。
因而此刻,众人心里反倒升起隐约的期待。
王老七按捺不住,嗓门敞亮地嚷道:
“老徐,在座都是自己人,有啥话就直说吧,别跟咱们绕弯弯!”
赵四跟着嘟囔:“可不是嘛,神神叨叨的,到底啥事儿这么见不得光?”
刘能咂咂嘴,接话道:“老徐这人就这脾气,你们又不是头一天认识,有啥好急的?”
徐会计听了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这事儿啊,不瞒各位,我刚听说的时候自己都愣了半天。
可既然今天站在这儿了,我也没啥退路。
程村长您放心,我老徐绝不含糊。”
长贵按捺不住,往前迈了一步:“老徐,你就别卖关子了。
咱们能聚到这儿,全是程村长的意思。
你要再不说,大伙儿心里可都没底了。”
说实在的,长贵心里早就猫抓似的难受。
在他印象里,徐会计向来是个爽快人,有一说一,从不绕弯子。
可今天这人却像换了副面孔,吞吞吐吐,遮遮掩掩。
长贵实在不习惯。
两人在村委会共事少说也有十几年了。
这么多年相处下来,长贵不敢说看透了徐会计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