鳌拜听了这话,突然间无言以对。他之前只考虑过将两黄旗的人和两白旗的人相互调换,却完全没有预料到竟然还有如此众多的细节问题。
就在这时,苏克沙哈插嘴说道:“如果按照总督大人的想法,那么这次的换地行动岂不是变得异常艰难了吗?”
“苏克沙哈中堂,换地本来就不是易事。下官自保定前来,一路之上见麦子长大,再有两个月就成熟了。如果朝廷肯宽限几个月,待百姓收了麦子,缴了税粮,再进行换地,如此最好。”朱昌祚斜眼瞧瞧鳌拜,且看他如何说辞。
苏克沙哈皱着眉头,忧心忡忡地问道:“如果百姓们都忙着交换土地,那么这些土地岂不是要白白荒废一季吗?到时候还有谁愿意去耕种呢?”
鳌拜毫不犹豫地大手一挥,斩钉截铁地说:“不用顾虑那么多!朱昌祚,你必须在麦收之前完成土地统计工作,等麦收结束后立刻开始换地,一天也不能耽误!”
朱昌祚暗自松了口气,心想这次鳌拜总算多给了他们两个月的时间。他连忙回应道:“大人,仅凭下官及其下属,恐怕难以在两个月内完成如此庞大的统计任务。恳请皇上能够增派人手支援我们,同时还需要大量擅长写字和绘图的人才。”
康熙正欲开口,鳌拜却抢先一步说道:“苏纳海,你们户部要全力协助朱昌祚。除了陈廷敬负责给皇上讲学之外,户部其他人员在接下来的这几个月里,要将全部精力投入到换地工作中。”
苏纳海连忙答道:“遵命!只是户部实在没有那么多人力啊!京城的户部官员总共也就一百来人而已。”
鳌拜用力一拍身旁的椅子,大声说道:“总督大人、尚书大人,偌大的三省之地,再加上举国之力,难道还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吗?如果两个月后无法完成统计工作,麦收之后仍未见百姓搬迁,就拿你们是问!”他的声音震耳欲聋,充满了威严和压迫感。
两人见状,马上拱手接令。
“另外,搬迁的按户发放安置费用,每户十两银子,苏纳海要在搬迁前,准备好安置费用!”鳌拜想起来搬迁需要银子,又补了一句。
“遵命!不过此时国库仅六百万存银,怕是不够搬迁所用。”
“不是还有麦收吗?今年的税收,必须要全部收上来,补贴按照费用。”
苏纳海一拱手说道:“遵旨!”
朝会结束后,朱昌祚感到十分困倦,但他不敢回到驿站休息。他立刻前往户部尚书苏纳海的府邸。一见到苏纳海,朱昌祚便露出一副哀求的神情,说道:"尚书大人啊,请您务必救救下官吧!"
苏纳海摸了摸自己的胡须,回应道:"总督大人,现在我们可是拴在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啊!如果这件事情无法完成,谁也不会有好下场!" 说完,两人相视一笑,竟然一同放声大笑起来。
"目前来看,户部需要派遣人员前往保定和永平府,并在每个县都安排一名负责人。而我直隶则负责出劳力,统计人口、房屋和地产等情况。看来到最后,唯有双管齐下,同步推进,才能够在短短两个月内圆满完成任务啊!"朱昌祚目光坚定地看着苏纳海,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决然。
苏纳海沉思片刻后回答道:“嗯……如此甚好,那就听从总督大人所言,派遣二十名户部管事前往处理此事!”他一边说着,一边微微点头表示赞同。
接着,朱昌祚不紧不慢地继续陈述道:“此次两白旗需要迁移至永平府下辖的蓟州、遵化、迁安、延庆、玉田、丰润、永平、滦州以及开平这几个地区;而保定府与河间府所管辖的任丘、安新、涿州等共计十一个县,则属于两黄旗将要迁徙之地。”
听到这里,苏纳海略作思考,然后拱手回应道:“既然如此,那我立即派人火速赶往上述各地县衙,并交由当地知县负责同他们进行接洽事宜。”说完之后,他的眼神坚定且果断,表示会迅速行动起来。
此时正是三月春暖花开的季节,朱昌祚令属下,将这二十多个县都张贴了换地移民的公告。
老百姓见到告示,纷纷摇头。
“哎哟喂,这到底是咋个一回事嘛?俺们这些人当年可是跟着大军入关嘞,在这玉田县也都住了二十多个年头咯,咋能说搬走就搬走哩?”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子大声嚷嚷道。
旁边的人也附和着:“就是就是啊,咱当初跟着摄政王一块儿到这儿来,地也都给分好喽,现在咋又要让咱们搬家换地呢?”
人群里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,“听说这次换地是因为两黄旗那边的土地太贫瘠啦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