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留下了一句让渡空彻底无奈的话。
“三日后,我再入烂柯寺。”
圣子殿内,气氛一度陷入了死寂。
宗主渡空,这位活了数千年,早已看淡风云的大帝境强者,此刻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。
他活了这么久,从未见过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人!
他深吸一口气,试图做最后的努力:“圣子,你……”
“宗主。”
顾少熵淡淡地打断了他,那双深邃的紫金重瞳,静静地注视着他。
“你是想,用武力留下我么?”
一句话,让渡空所有的话,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用武力?
他当然可以。
别说他,就算是渡厄三位长老,也足以将如今的顾少熵,轻松镇压。
但然后呢?
强行将一尊心生怨怼,桀骜不驯的“天命圣子”囚禁起来?
这与万劫金刚宗的初衷,背道而驰!
他们需要的是一柄,能够为他们斩开前路,取得真经的无上神兵!
而不是一头,关在笼子里,随时可能反噬主人的绝世凶兽!
“唉……”
最终,千言万语,只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。
“圣子,既心意已决,老衲……不再多劝。”
渡空脸上露出一丝苦涩,他从怀中取出了一枚通体由金色琉璃打造,其上铭刻着复杂佛文的古老令牌,递给了顾少熵。
“此乃我宗的大须弥令,其中,蕴含了老衲的一道大帝意志。”
“危急关头,捏碎此令,可抵挡大帝境强者全力一击,同时,我等也能在第一时间,感知到你的位置。”
“多谢。”
顾少熵倒也没有客气,隔空一抓,便将那令牌收入囊中。
白给的保命底牌,不要白不要。
渡空见状,心中稍安,又交代了几句注意安全之类的话,便转身离开了。
他怕自己再待下去,会被这个无法无天的圣子,给活活气出心魔。
……
三日时间,一晃而过。
这三日,顾少熵没有再修炼。
他只是静静地盘坐着,将自己的心神,完全沉浸在了那新生的阿修罗法相之中。
他发现,这尊由佛陀残念浇灌而成的法相,除了拥有“破魂刺”这等霸道的单体神魂攻击之外,还附带了一个,更加诡异的领域雏形。
——怨念之海!
只要他心念一动,便能以自身为中心,释放出一片由无尽怨念与憎恨构筑而成的精神领域。
在这片领域之内,任何敌人的神魂,都会被那滔天的负面情绪所侵蚀,意志稍有不坚,便会瞬间道心崩溃,沦为只知杀戮的疯魔!
“不错的能力。”
顾少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这“怨念之海”,配合上他的“杀戮领域”,简直就是绝配!
双重领域叠加之下,恐怕就算是造化境的强者,陷入其中,也要被削弱三成以上的战力!
三日后,清晨。
当第一缕阳光,洒在须弥神山之巅时。
那紧闭了三日的圣子殿大门,缓缓打开。
顾少熵的身影,再次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。
山门前,渡空与三位长老,早已静候于此。
他们的脸上,写满了复杂与无奈。
“圣子。”渡空上前一步,将一卷古老的兽皮地图,递给了顾少熵。
“这是我宗历代先辈,用性命探索出的,烂柯寺外围区域地图。虽然残缺不全,但标注了几个,绝对不能靠近的绝死之地。”
“有劳。”
顾少熵接过地图,神念一扫,便已尽数记下。
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,身形一晃,便化作一道黑色流光,再一次冲向了那片,被西漠修士,视作神魔葬土的禁忌之地!
望着那道决绝的背影,渡嗔长老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“宗主,就……这么由着他去?”
“不然呢?”渡空苦笑一声,“你还想把他绑起来不成?”
“此子,心性之坚,意志之强,远超我等想象。他认定的路,无人可以更改。”
“我等如今,能做的,也只有……相信他了。”
渡厄长老望着远处那片废墟,浑浊的老眼中,闪过一丝期待。
“相信……预言。”
……
烂柯寺遗址。
当顾少熵,再次踏入这片土地时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的神魂,与周围那狂乱的佛音魔念,产生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共鸣。
他新生的阿修罗法相,在这片环境中,竟是如鱼得水!
那足以让道宫境修士神魂崩溃的佛音,对他而言,不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