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破军,剑无尘,瑶曦月……
这些名字,他早已从天机阁的玉简中知晓。
他也承认,这些人,确实算得上是真正的天骄,远非天元域那种小地方的所谓天才可比。
但,也仅此而已。
他正思索间。
人群中,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快看!是剑无尘!”
“他竟然从天剑楼出来了!”
只见不远处,一名身穿白衣,纤尘不染,背负古剑的青年,正缓步走来。
他面容俊朗,神情冷峻,整个人,如同一柄藏于鞘中的绝世神锋,虽未出鞘,但那股凌厉的剑意,却已让周围的空气,都为之凝固。
在他的身后,还跟着一名身穿青衣的少女,少女容貌俏丽,但看向白衣青年的目光中,却充满了崇拜与爱慕。
正是剑无尘!
他所过之处,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,所有人的目光,都汇聚在了他的身上,充满了敬畏与惊叹。
“他就是剑无尘么……”
“好纯粹的剑意!仿佛天生,便是为剑而生!”
“不愧是号称剑道第一天骄的存在!”
顾少熵的目光,也落在了剑无尘的身上。
他能感觉到,对方的体内,那股纯粹到了极致的剑意。
比他之前在大乾皇朝,斩杀的那位太上皇,还要精纯数倍!
此人,在剑道一途,确实走出了很远。
就在这时。
剑无尘的脚步,忽然一顿。
他那双古井不波的眸子,竟是毫无征兆地,穿过拥挤的人群,直直地,落在了顾少熵的身上!
二人的目光,在半空中,交汇!
嗡!
一股无形的剑意,自剑无尘的眼中,爆射而出!
那剑意,并非是攻击,而是一种……试探!
是一种棋逢对手的……见猎心喜!
然而。
那道足以让任何道宫境强者都为之色变的剑意,在进入顾少熵周身三尺的范围后,便如同泥牛入海,悄无声息地,消失了。
“嗯?”
剑无尘的眉头,第一次,微微皱起。
他身后的青衣少女,也是一脸的诧异。
她还是第一次,看到师兄的剑意,被人如此轻易地化解。
“你的身上……”
剑无尘缓缓开口,声音清冷,如玉石相击,“有很强的,剑的气息。”
“而且,不是你的。”
剑无尘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了周围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所有人的目光,唰的一下,全都汇聚在了那个平平无奇的黑衣青年身上。
他身上,有很强的剑意?
还不是他自己的?
这是什么意思?
顾少熵闻言,神情淡漠,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。
“杀过。”
简简单单的两个字,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血腥与霸道!
杀过?
杀过谁?
杀过剑修吗?
人群中,一片哗然。
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青年,口气未免也太大了吧?
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吗?
那可是剑无尘!南方大陆剑道第一天骄!
当着他的面,说自己杀过剑修?
这不是赤裸裸的挑衅吗?!
就连剑无尘本人,听到这两个字,那双古井不波的眸子,都泛起了一丝涟漪。
他身后的青衣少女,更是柳眉倒竖,娇叱道:“大胆狂徒!你算什么东西?也敢在我师兄面前,大放厥词!”
顾少熵却连看都未曾看她一眼。
他的目光,始终平静地,落在剑无尘的身上。
“你的剑,不错。”
“可惜,走错了路。”
轰!
此言一出,全场炸裂!
如果说,刚才那句“杀过”,只是挑衅。
那么现在这句“走错了路”,简直就是在指着剑无尘的鼻子,说他……不配练剑!
疯了!
这个家伙,绝对是疯了!
“你找死!”
青衣少女彻底被激怒,她身后长剑锵的一声,便要出鞘!
“师妹,退下。”
剑无尘却缓缓地,抬起了手,制止了她。
他的脸上,非但没有丝毫的怒意,反而……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。
他看着顾少熵,一字一顿地问道:“愿闻其详。”
他练剑百年,自问剑心通明,剑道无暇。
今日,却是第一次,有人说他,走错了路。
他想听听,对方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。
“剑,乃凶器。”
顾少熵看着他,声音平淡。
“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