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少熵脸上的笑意,反而更浓了,这家伙,看来对自己调查得很清楚,连魏子阳那些陈年旧事都拿出来说。
他往前踏出一步,那双幽深的重瞳,神光流转,直视着不嗔的双眼。
“有趣。”
“第一,我吞噬斩杀妖兽,乃是为万民除害,天经地义。至于用何种方法,这是我的神通,何时轮到你金刚寺来质疑?”
“第二,黑水城兽潮,元凶乃墨玉蛟龙王,我不过是接了宗门任务,斩杀了一头为祸一方的元妖境妖兽。若这也算罪,那这天底下,哪个替天行道的修士,手上没沾过罪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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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,嘴角的弧度,变得讥讽。
“至于第三……”
“我身为妖族,又如何?”
“我只问你一句。”
顾少的声音,骤然转冷。
“佛子不嗔,你敢说,你金刚寺的山门之内,没有圈养妖族,将其度化为所谓的护山神兽,实则沦为坐骑奴仆吗?!”
“这种事情,怕不是比魔道更恶劣,抹去心智,奴役一辈子,还不如一死了之。”
轰!
此言一出,全场哗然!
不嗔那宝相庄严的脸色,瞬间僵住!
“你……妖言惑众!”
佛子不嗔的脸色,第一次出现了刹那的铁青,但旋即便被他强行压下,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悲悯之态。
“我金刚寺收服妖族,乃是为它们洗刷罪孽,引它们向善,是为慈悲,是为度化,岂能与你这吞噬生灵的魔功混为一谈?”
“好一个慈悲度化。”
顾少熵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。
他上前一步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响彻整个大殿。
“佛子说我修魔功,心性残暴。那我倒想问问,佛子你的心,又有多纯净?”
他的重瞳之中,神光悄然流转,仿佛看穿了世间一切虚妄。
“你修《大日琉璃金身》,却在心轮、顶轮、海底轮三处留下致命暗伤。此乃当年强行破境,根基不稳所致。不敢与人生死相搏,只敢欺软怕硬,此为道心不坚,是为‘怯’!”
“东山城外,你自诩正道,欲将我‘度化’,实则觊觎我之血脉,想将我收为坐骑,以彰显你佛子威严。此为贪婪,是为‘贪’!”
“被我当众点破金身缺陷,你恼羞成怒,不惜痛下杀手,欲将我灭口。此为嗔怒,是为‘嗔’!”
“如今,更是为一己私欲,颠倒黑白,污蔑栽赃,此为颠倒是非,是为‘痴’!”
顾少熵每说一句,便向前踏出一步。
他那平淡的声音,如同暮鼓晨钟,狠狠地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头!
更如同无情的利刃,一刀一刀,将不嗔身上那层“得道高僧”的画皮,剥得干干净净!
“一个集‘贪、嗔、痴、怯’于一身的伪君子,也配在此地,审判我的道心?!”
当最后一个字落下。
顾少熵的身影,已经站定在了不嗔的面前。
他那双幽深的眸子,平静地注视着对方,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全场死寂!
所有人都被顾少熵这一番话给震得头皮发麻!
太狠了!
这哪里是讲道理,这分明就是杀人诛心!
佛子不嗔站在原地,浑身僵硬,他那张俊秀的脸庞,一阵青,一阵白,血色尽失。
他感觉自己仿佛被扒光了衣服,赤身裸体地站在了天下人面前,所有的伪装,所有的不堪,都被揭露得一干二净!
“噗!”
一口金色的佛血,自他口中猛地喷出!
他的道心,在这一刻,竟是被顾少熵几句话,给硬生生地说崩了!
“竖子!尔敢!”
高座之上,一直闭目养神的不怒金刚,猛地睁开双眼!
那双铜铃般的巨眼中,怒火喷薄!
轰!
一股金刚境巅峰的恐怖威压,如同海啸般,朝着顾少熵轰然压下!
然而,威压还未及身。
一道更加霸道,更加狂暴的雷霆气息,凭空降临!
“不怒!你想当着我的面前,动我刑殿要审的人吗?!”
伴随着一声雷鸣般的暴喝。
一名身穿紫色雷纹长袍,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那张居中的主位之上。
正是南天府刑殿长老,雷渊!
他的气息,与不怒金刚的威压狠狠撞在一起,整个大殿都为之剧烈一颤!
不怒金刚闷哼一声,竟是被震得气血翻涌。
面对真武境强者,他一句话都不敢说。
雷渊冷冷地扫了他一眼,随即视线落在了顾少熵身上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。
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