绕来绕去,引经据典,说来说去不就是想把孔家的人塞进大学吗?
“衍圣公有什么想法就直说吧!陛下也在,昨天你说的那件事,如果陛下同意,本侯绝不会多说半句。”
孔公鉴微微一笑,他先朝朱标拱了拱手,随后又朝李真拱了拱手。
“杏林侯快人快语,我也就不绕弯子了。”他转向朱标,“陛下,臣以为,大学除了要学手艺,文化也不能落后。手艺是术,文化是根。没有根,术就成了无源之水。”
他转身看了一眼那些文官,又转了回来看着朱标:“臣的想法是,我们孔家可以派一些人来应天,在大学中传授儒家经典。教那些学生仁义礼智信,教忠君爱国。这些,是道家教不了的。”
话音刚落,百官立刻开始捧臭脚。
“衍圣公真是品德高尚!”
“孔家高贤要开课,那臣恨不得亲自去上课!”
“这才是真正的圣人之后,胸怀天下!”
殿内一下子就热闹起来,七嘴八舌的应和声此起彼伏。那些岁数大的官员还捋着胡子连连称赞。
殿内的气氛热烈得像过年一样。
朱标觉得,如果只是多几个先生,那没什么问题。而且百官都是这个意思,李真似乎也不反对,便点了点头。
“准了。”
百官高呼:“陛下圣明!”
李真站在勋贵队列里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就多几个语文老师而已,不打紧。
大学的核心还是那些道士教的实学,但是文化课确实也不能少。孔家的人想来讲课,就来吧。反正学生听不听,是学生的事。
本来以为这事就结束了,可谁知,孔公鉴却再次开口了,“陛下,臣还有一言。”
“讲!”
孔公鉴拱了拱手,“陛下,既然是学府,那光有教书先生也不行,得有人管理。应该设置管理人员,就像国子监一样,有祭酒之类的官职。”
“管学生的纪律,管先生的教学,管学校的日常。毕竟没有规矩,不成方圆。”
李真微微一笑。
果然,重头戏来了。你小子果然是想摘桃子。前面铺垫那么多,什么教书,什么儒家经典,都是虚的。这才是核心目的。
祭酒?这小子想让孔家人当校长,要管理权!
孔公鉴这话一出,百官立刻反应过来了,简直就是开团秒跟。
“衍圣公说得对!大学不能没人管!”
“臣以为,孔家可以再派高贤担任祭酒!”
“跟衍圣公一起来的二叔父,德高望重,学识渊博,完全可以胜任啊!”
“臣附议!”
“臣也附议!”
殿内又开始热闹起来了,有人甚至开始讨论二叔父的履历,说他如何如何有学问,如何如何有德行。还有人说要给祭酒定什么品级,配什么仪仗。
孔公鉴却一直推脱,连连摆手:“诸位过誉了。家叔才疏学浅,恐难胜任。此事还需从长计议。”
百官口风却出奇地一致,极力劝说:“衍圣公不必谦虚!”“二叔父的学问,谁不知道?”“除了孔家的人,还有谁配当这个祭酒?”
渐渐地,孔公鉴开始有半推半就的意思了。他的推辞越来越软,语气越来越含糊,在众人的吹捧中,几乎要把事情定下来了。
但他们却没发现,龙椅上的朱标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李真站在勋贵队列里,看着这一幕,心中冷笑。既然你们自己找死,那就怪不得我了。
“放肆!”
李真忽然暴喝一声,声音像炸雷一样在殿内炸开,震得身旁的李景隆都耳鸣了。
殿内所有人都愣住了,七嘴八舌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李真从勋贵队列里走出来,大步走到殿中央,站在孔公鉴面前。他的目光从那些文官脸上扫过,那些人一个个都转过头,不敢与他对视。
“你们当这大学的官职,是大街上的白菜吗?任由你们挑挑拣拣?”
百官这才如梦初醒,一起跪了下来,朝朱标请罪。
“臣等失言!臣等知罪!”
孔公鉴也拱手行礼作惶恐状,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朱标坐在御座上,淡淡开口:“无妨。杏林侯有何高见?”
李真拱了拱手,转过身,看着孔公鉴。
“敢问衍圣公,这大学的祭酒,该由什么样的人担任?”
孔公鉴看着他,想了想,说:“那肯定是德行高尚,忠君爱国,学识渊博。三者缺一不可。德行不高,何以服众?不忠君爱国,何以育人?学识不博,何以解惑?”
李真笑了,孔公鉴心里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“那你觉得,孔家的人,够格吗?”
孔公鉴脸色一变,这话问的,就差指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