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送出去,八百里加急。”
“是。”太监捧着信,快步走了。
朱标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。
‘先做完再说?’
‘你这又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!’
....................
半个月后,朱标的回信到了。信很短,只有几行字。
“演习之事,准。兀良哈那边,你自己看着办。西征之事不急,先把哈密的情况摸清楚。”
朱棣快速把信看完,便收进怀里,迅速来到燕山卫大营,并找来了张玉。
“殿下!”张玉一拱手,“您找我?”
朱棣意气风发地点点头,“不错!大哥已经同意了!你传令下去,燕山卫明日开拔,往大宁去。”
“是!”张玉应了一声,大步离开了。
大宁在北平东北,是宁王朱权的封地。朱棣带着大军来到大宁城外时,远远就看见朱权带着人在城门口等着。
朱权穿着一身亲王甲胄,站在城门口,身后是几个亲兵。
他看见朱棣的马队过来,连忙往前走了几步,脸上虽然带着笑容,但眼睛一直往他身后神机营看。
“四哥!”他拱了拱手。
“小十七!”朱棣也翻身下马,大步走过去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朱权的目光则越过他,落在后面那些身背燧发枪的士兵身上。他看了好一会儿,才收回目光,撇了撇嘴:“四哥,大哥实在是太偏心了!”
“哦?”朱棣十分欠揍的笑了,“那你倒是说说看,大哥怎么偏心了?”
“这还用我说?不明摆着吗?”
“这三千支新火枪,全给你了。”朱权明显已经酸了,“连京营都还没用上呢,就先给你了!我这儿一支都没有!”
朱棣听完哈哈大笑,上前搂着他的肩膀,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。
“小十七,不必羡慕四哥。大哥的回信里说了,现在应天的工坊每个月能造近两千支了。等我的神机营全换完了,就轮到你了。”
朱权听完,又撇了撇嘴。
‘等你的神机营都换完了,我还有仗打吗?’
两人并肩走进城门,身后的大军也被安排到了营地。
到了王府,朱权让人安排了宴席。兄弟俩喝了几杯,朱棣放下酒杯,就问起了正事。
“小十七,兀良哈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?能来吗?”
朱权放下筷子,脸上露出几分得意:“四哥放心,小弟都亲自给他们写信了,敢不来吗?”
他看着朱棣,两人对视一眼,都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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约定的日子很快就到了,大宁城外的校场上也布置好了,兀良哈的各卫首领也到了。
朵颜卫、泰宁卫、福余卫,一个不少。他们带着随从,骑着马,到了大宁城外。朱权和朱棣亲自在城门口迎接,脸上都带着笑,客气得很。
“各位远道而来,辛苦了。”朱权拱了拱手。
“殿下客气了。”朵颜卫的首领连忙回礼,他和宁王走得最近,脸上的笑容也最灿烂。其他几个首领也跟着拱手,场面上看起来一团和气。
朱棣则站在旁边,没有说话,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们。
那些首领看见他,脸上的笑容都僵了一下。燕王的名头,草原上谁不知道?虽然不如那个人屠,但是人家儿子是‘小人屠’啊!
‘嗯?怎么感觉有哪里不对?’
三卫的首领,又朝朱棣行礼,朱棣摆摆手,示意不必多礼。
大宁城外的校场边上,朱权让人搭了几个大帐篷,里面摆着桌椅,酒肉管够。
兀良哈的首领们坐在一起,吃喝谈笑,表面上热热闹闹的。朱棣和朱权坐在主位,陪他们喝了几杯。
酒过三巡,朱权站起来:“各位,酒先喝到这儿。今日请各位来,除了喝酒,还有一件事。”
他指了指校场,“我四哥的神机营,新到了一批火器。今天特意请各位来鉴赏鉴赏!”
兀良哈的首领们互相看了一眼,跟着朱权走出帐篷。
校场上,三千名神机营士兵已经列好了阵,一排排,一列列,整整齐齐。
每个人手里都握着崭新的燧发枪,枪管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张玉站在高台上,举起手,随后猛地往下一挥。
“砰——!”
第一排枪响,硝烟腾起。紧接着第二排,第三排,一排接一排,枪声连绵不绝。
校场对面的靶子被打得稀烂,木屑横飞,尘土飞扬,硝烟弥漫了整个校场。
朵颜卫的首领站在帐篷前面,眼睛瞪得老大。他看了好一会儿,终于忍不住转过头,问站在旁边的朱棣。
“燕王殿下,这……这是什么火器?怎么不用点火?臣只看见他们端着枪,那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