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晋当时并未凑热闹,直到初二这天对方找上门,钟豹还在眉飞色舞地向他吹嘘那天场面有多震撼,把围观群众都给震住了,听得秦晋也是哭笑不得,这小子确实爱折腾。
他与孙雅雯、唐棠也算旧相识,在秦潘家里撞见两人,钟豹脸上的惊诧之色根本藏不住。
当即便口无遮拦地调侃道:“哪位是大嫂?哪位是二嫂啊?”
气得苗兰抬手就赏了他一记清脆的巴掌!
“嘴里塞点瓜子吧,中午搁这儿吃饭!”
钟豹赶忙缩了缩脖子,迭声应道:“得嘞,多谢田老师款待。”
屋里众人哄堂大笑。
钟豹既然登门,免不了要谈及近来‘良心优品’的营运状况,照他的说法,那业绩好到了爆棚的程度,甚至让他自个儿都觉得像做梦,半夜都能乐出声来!
“你敢信单是胖西来的原榨花生油,咱们截止目前卖掉了多少吗?”
“整整十万桶!!”
“我的妈呀,简直是疯了,胖西来那头的榨油厂库存全被扫空了,一桶单价九十五块,光这一项流水就冲到了千万级别,这还仅仅是一个爆款。其他的像精酿啤酒、毛尖啤酒、手工大月饼、黑豆生抽、保暖羽绒服、各种鞋履等等……”
“除去白酒那一类,几乎所有类目的备货全都告罄了!”
秦晋挑动眉梢,略显吃惊地确认道:“全都卖光了是什么概念?”
“就是仓库见底,断货了呗。”
“胖西来那边也调不出余货了?”
“对啊!目前的单子都要排到半个月后才能发货……”
“那结算到现在,销售总额突破多少了?”
“你先估个价!”
“十个亿?”
“……”
钟豹当场被噎得没话说了,满脸都是黑线。
“我靠!你是故意的吧?非得这么打击我的积极性不可吗???”
“那倒不至于,看你形容得那么火热,我原以为能冲到十亿,实际是多少?”
“八个。”
“八个亿?”
秦晋眉头微蹙,旋即舒展开来笑道:“那也很不错了,你预估纯利润能剩下多少?”
“落不到口袋里太多,我推测也就千万出头吧,这回咱们砸的补贴力度太猛,快递物流的支出也高,再加上发了一大堆红包奖励,还要分给胖西来一部分扣点,这七零八碎地算下来,让利确实不少!”
沉默片刻,
钟豹又嘿嘿乐道:“不过我早就知足了,干完这一票,顶得上我往常干几十年攒的血汗钱。等年假一过,这一轮采购高峰也会平复,届时再观察一下复购情况,要是势头依旧稳健,我们准备再跟胖西来那头谈深一度……”
“嗯,你们心里有底就行。”
“来来来,端杯喝酒!”
……
这年关时光,一眨眼便溜走了。
打正月初四起,秦晋便陪同双亲开启了走访亲友的模式。
他外公外婆早已故去,拜访的皆是舅父与姨母家,随后又转道去了伯父和叔父那儿。
待到亲戚走完,日子已挪到了正月初十。
此时绝大多数打工人早已踏上返程开始搬砖,唯独秦晋依旧稳坐家中。
身为幕后东家,何时复工开张全凭他一句话。
为了让底下人安稳过个好年,他发话让愿景信托、富途资本这两家公司统统延迟到正月十七再正式上班,当然行政职能岗还是要留人值守的,反正在家也能通过网络处理公务嘛。
初十这天,
来自省城的一支设计团队风尘仆仆地赶到了秦潘家宅,当场架起仪器进行测量,实地勘探规划,共同商讨翻修旧宅的大计。
这支团队是由养云安缦的程松达牵线搭桥的,据闻他们公司平日里总跟这家具备一流实力的设计院打交道,对方的业务水平相当扎实。
设计团队方一落地,便马不停蹄地切入正题。
测绘员拎着高精尖设备,在宅基地上往来穿梭,精准地记录每一寸地皮的数据,并不时低声交流,力求分毫不差。
几位设计师则留心观察起周遭的地理环境,从远端起伏的青翠山影,到近处欢快淌过的小溪,乃至村口那株参天的老槐树,每一处自然造物都被纳进构思,探寻着建筑与自然的契合点。
秦晋同家里人也全程跟进,热心地向设计师们描述当地的民俗风情以及家里的实际诉求。
“咱们就盼着能整一个亮堂的院落,全家人能聚在里头烤火晒太阳、摆摆龙门阵,最好能弄个全玻璃的阳光房,这样寒冬腊月没风吹,晒起太阳来最是舒坦。”苗兰笑吟吟地描绘着,眼底尽是对新生活的期盼。
赵建国在一旁插话:“最好能辟出一间大书房,我闲暇时就爱翻翻书、练练笔杆子。”
设计师们聚精会神地倾听,并不时在本子上记录要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