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远，我实在佩服你，虽然你捐出了数亿台币，但你获得的东西，绝对比这些钱重要太多了！”捐款消息传出以后，各地的好消息接二连三地传来，苗秀丽因此激动得说话都开始打结：“你知道现在外面对你...“黄飞鸿来了！”“快快快！镜头对准他！”“致远哥看这边——”闪光灯瞬间炸开，白光如潮水般涌来，刺得人眼发涩。陈致远刚抬手挡了下光，便被七八只话筒齐刷刷堵到下巴底下。“陈先生，请问您如何看待《生死时速》票房破三千万后业内出现的跟风潮？”“听说《黄飞鸿》投资超三千万，是否担心市场审美疲劳？”“有媒体称您与李莲杰在茶餐厅密谈两小时，是否已在筹备新合作？”“您前日深夜送丽智小姐回家，是私交甚笃，还是……为新片选角铺路？”最后那句声音不大，却像一根细针扎进耳膜。陈致远侧眸扫去——是个戴黑框眼镜、头发微卷的年轻男记者，胸前挂着《明报周刊》工牌，指尖还沾着没擦净的蓝墨水。他认得这人，叫周正言，去年在金曲颁奖礼后台拦过他三次，每次都问得又刁又准，不为爆点，只为厘清逻辑。陈致远没接话，只微微颔首，朝人群外侧让了半步。苗秀丽立刻上前一步，用身体隔开记者，同时将一份烫金封面的《开机通告》递到他手里：“致远，徐导在棚里等你。”他点头，顺势将通告册翻至第一页。封底印着四行小字：“本片一切叙事，皆以‘武德’为根，以‘民魂’为脉。拒演神功，不造奇术；宁弃噱头，不辱先贤。”字迹是徐克亲笔。陈致远指尖在“民魂”二字上顿了顿，抬脚迈过红毯。摄影棚内已搭起佛山仁安街实景。青砖墙斑驳皲裂，檐角悬着褪色的“宝芝林”匾额，门楣下垂着两串未拆封的鞭炮。徐克站在升降台上，左手捏着分镜脚本，右手拎着把油亮的藤条——那是黄飞鸿当年练功打醒徒弟用的旧物复刻版，他昨夜特意让道具组连夜赶制出来。见陈致远进来，他直接把藤条往空中一抛：“接住！从今天起，这玩意儿归你管——谁迟到五分钟，抽三下，不讲情面。”陈致远抬手稳稳抄住藤条，竹节微凉，尾端还带着桐油味。他掂了掂，忽然抬臂横扫——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藤条抽在铁架边缘，火星子都溅了出来。全场静了一瞬。徐克咧嘴笑了：“好！这声儿比我当年挨的还脆！”正说着，门口传来一阵骚动。关之琳裹着墨绿丝绒披肩进来，耳坠是细碎的翡翠，在顶灯光下泛着幽光。她目光掠过徐克，落在陈致远手上那截藤条，眼尾微挑：“徐导，我演的十三姨，算不算‘宝芝林’的人？”“算。”徐克斩钉截铁，“你是唯一能让他收刀入鞘的人。”关之琳转向陈致远，笑意盈盈：“那……陈先生，我迟到了吗？”陈致远垂眸看着她鞋尖——一双珍珠母贝扣的牛津布洛克，鞋跟沾着半粒未干的泥星。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湾仔码头，她蹲在集装箱阴影里给流浪猫喂食，指尖沾着鱼腥味，发梢却别着支银杏叶书签。“不算。”他将藤条轻轻搁在她掌心，“但下次带伞。昨晚雨大，你裙摆湿了三分。”关之琳怔住，随即笑出声，笑声清越如檐角铜铃。她没还藤条，反倒用指尖点了点自己左耳垂：“这儿的翡翠，是阿公留下的。他说，真玉不温不凉，只认真心人。”话音未落，元彪咋咋呼呼闯进来，脑门上贴着块创可贴：“致远哥！张学友在隔壁棚抢我台词！说‘黄师傅教我扎马步’太土，非要改成‘黄师傅教我做人生选择题’！”陈致远还没答，张学友本人拎着保温杯晃进来，杯盖上印着歪斜的“佛系养生”四个字。他灌了口枸杞菊花茶，吊儿郎当地靠在门框上：“元彪哥，您那马步扎得比我家楼下修自行车的老王还晃，不改词怎么对得起观众眼睛？”“那你倒是扎一个！”“扎啊！”张学友撩起西装下摆，右腿往后一撤——动作干净利落，膝盖绷直如弓弦，足尖点地却纹丝不动。他眨眨眼：“看见没？这叫‘选择题答案B：稳住别浪’。”众人哄笑。徐克摇着头笑骂：“就你贫！”却顺手把张学友拉进主创圈，指着分镜板上一段打戏：“这段‘竹梯夺刀’，你替身替一半，剩下一半，陈致远亲自上。”张学友一愣：“致远哥真来？”“嗯。”陈致远挽起衬衫袖口，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淡粉色旧疤——是拍《少年黄飞鸿》试镜时，被钢鞭误伤留下的。“这疤，是黄飞鸿的起点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让哄闹声霎时落了下去。苗秀丽悄悄碰了碰徐克胳膊肘。徐克会意，朝摄影机旁招手。副导演立刻举起一块黑板，上面用粉笔写着：“第一场，晨雾·仁安街·黄飞鸿巡街”。陈致远深吸一口气，走向镜头。雾机喷出的白霭漫过青石板路，他穿一身洗得泛灰的靛蓝长衫，布鞋踏在湿漉漉的砖缝里，发出细微的“沙”声。左手提着药箱，右手自然垂在身侧——五指微屈，虎口圆撑，正是南拳“子午桩”的起手式。镜头缓缓推进。他经过一家糖水铺，老板娘正舀起一勺滚烫的姜撞奶，热气氤氲中抬头冲他笑。他颔首，脚步未停，却在擦肩而过的刹那，左手药箱悄然侧倾——一包跌打膏药滑进对方围裙兜里。老板娘怔住，低头看见膏药纸上压着枚铜钱，正面“光绪通宝”，背面刻着个极小的“鸿”字。镜头切至特写：铜钱边缘已被摩挲得温润发亮。“卡！”徐克突然喊停，快步上前，“致远，再加一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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