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九十六章 蔡总,三思啊(1/2)
随着最佳电影颁发完成,这届金像奖也正式进入尾声。陈致远等艺人开始有序离场,前往主办方预定的酒店参加晚宴。事实上,今天来的很多艺人,目的就是奖项结束的晚宴。特别是那些不知名,没什...李莲杰坐下后,顺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,露出里面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运动衫,袖口磨出了细毛边。他抬手招呼服务员点了两杯冻柠茶,又转头对身旁那位女士笑了笑:“阿敏,你坐这边,靠窗透亮。”那叫阿敏的女子没说话,只微微颔首,将一只墨绿色鳄鱼皮手袋搁在膝上,指尖轻轻抚过包扣,动作里有种刻意维持的矜持。陈致远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——她耳垂上那对珍珠耳钉泛着柔润光泽,不是仿货;腕间表带是劳力士迪通拿的旧款,表盘边缘有细微划痕,但机芯走时极稳;最关键是她坐姿,脊背挺直却不僵硬,双膝并拢微斜,脚踝交叠的角度恰到好处——这绝不是普通助理,更不是临时找来的伴儿。“阿远,久仰大名,今天终于见着真人了。”李莲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,冰块咔哒一声撞在玻璃壁上,“我跟你说,上回《龙的心》在宝岛上映,我坐高铁从台北回高雄,一路听见三个车厢都在放你那首《海阔天空》。连卖便当的老伯都跟着哼副歌,调子跑得比火车还歪。”陈致远笑了,伸手拨弄桌上糖罐里融化的方糖:“那得谢谢老伯捧场。不过李哥,你这话说得我汗颜——《龙的心》里你飞檐走壁的镜头,我可看了不下二十遍,慢放逐帧研究过你落地时膝盖弯曲的弧度。”李莲杰一愣,随即朗声大笑,震得邻桌玻璃杯里的冰块又跳了两下:“好家伙!原来你是武术粉?我还以为你只爱写情歌呢!”“情歌是生意,功夫是信仰。”陈致远声音低了些,目光掠过李莲杰左手指节——那里有一道淡褐色旧疤,横贯食指与中指第二指节,像是被竹剑劈开又愈合的痕迹,“当年在北体大练基本功,我们教练说,真正的武者不怕断骨,怕的是膝盖软了、腰杆弯了、眼神散了。您当年在《少林寺》里倒挂金钟三分钟不换气,那会儿我就在录像厅最后一排,攥着馒头啃得满手油,就为看清您腰腹怎么发力。”李莲杰脸上的笑意淡了半分,右手下意识摩挲那道疤,喉结动了动:“……那年拍完《少林小子》,我在片场晕过去两次。医生说我肾上腺素分泌过量,再这么干,三十岁前得躺轮椅。”他顿了顿,忽然压低声音,“可你知道最荒唐的是什么?等我真红了,全港媒体写我‘功夫皇帝’,却没人提我在北影厂门口蹲了七个月,就为求徐导让我演个报幕的小和尚。”茶餐厅玻璃门外,一辆红色双层巴士轰隆驶过,车窗映出三人侧影:李莲杰肩宽背厚如古松,陈致远身形修长似青竹,而那位阿敏女士始终垂眸搅动奶茶,银勺碰杯沿的轻响,像一枚细小的定音锤。就在这时,李莲杰忽然倾身向前,肘部撑在油腻腻的塑料台面上,声音压得更低:“阿远,我这次找你,不为唱歌,不为写歌。”他拇指朝阿敏方向虚点一下,“她是邵氏法务部新调来的合规顾问,姓周,周慕云——跟那个作家同名,但她专管艺人合约漏洞、海外版权分成、税务结构优化。”陈致远指尖一顿,糖罐里最后半块方糖沉入茶汤,洇开一小团浑浊的褐色。周慕云终于抬眼。她眼睛不大,但眼尾微微上挑,瞳仁黑得像浸过墨的琉璃珠,视线落过来时,陈致远后颈汗毛无端竖起——这眼神太熟了。前世他签第一份唱片约时,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律师也是这样盯着他看,仿佛能透过衬衫领口数清他锁骨几处旧伤。“陈先生,《黄飞鸿》剧组昨天递来补充条款。”周慕云开口,声音不高,却奇异地穿透了茶餐厅里喧闹的粤语对白与煎蛋滋滋声,“您主演兼音乐总监,片酬按票房阶梯结算。但第三条注明:若因您个人行程冲突导致拍摄延期超48小时,违约金按日均票房千分之三计。”陈致远没接话,只用小勺舀起一勺浮沫吹开。“问题不在违约金。”周慕云指尖在皮包扣上敲了两下,像在敲击某种密码,“是第七条——您需授权剧组使用您未公开demo片段,作为电影配乐原始素材。但合同里没写明‘未公开’的界定标准。比如您上周在录音室即兴哼唱的《醉拳》副歌,算不算?”李莲杰突然重重拍了下桌子,震得糖罐跳起半寸:“够了阿敏!谈正事!”周慕云睫毛都没颤一下,继续道:“陈先生,邵氏愿意给您加码——若您同意签署补充协议,他们可协调无线电视,在《劲歌金曲》特辑为您单独制作十分钟武术主题mV,同步播出您新专辑预告。但前提是,您必须放弃对《醉拳》demo的独家署名权。”空气凝滞三秒。窗外霓虹灯牌“荣华烧腊”四个字明明灭灭,照在周慕云镜片上,映出陈致远模糊的倒影。陈致远忽然笑了。他放下银勺,抽出餐巾纸慢条斯理擦净指尖糖渍,然后转向李莲杰:“李哥,您知道为什么《少林寺》能火遍全国吗?”不等回答,他自己接道:“因为慧能大师说‘菩提本无树,明镜亦非台’。可电影里,觉远和尚劈开山门那场戏,所有武指都要求他用钢丝吊威亚——只有您跪在导演面前,说‘要是不让我实打实踢碎那扇门,这场戏我宁可不拍’。”李莲杰呼吸一滞。“您当年砸烂的不是木门,是整个行业对‘真功夫’的羞辱。”陈致远身体前倾,目光如刃直刺周慕云镜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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