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九十二章 金像奖(1/3)
解决完小虎队专辑的事情,陈致远终于可以安心将精力放在电影上了。这段时间,剧组这边在徐克与吴思远的奔波联络下,也终于将袁家班请了过来。不过呢,与原本计划直接请来袁和平有些出入。袁...李莲杰没再说话,只是把手里那张还带着油墨味的《娱乐周刊》轻轻折起,纸页边缘发出细微的脆响。窗外阳光斜斜切进办公室,落在他左手虎口一道浅褐色旧疤上——那是早年在嵩山练功时被铁棍扫中留下的,三年前拍《少林小子》时被动作指导特意用油彩盖过,如今却在光线下若隐若现。于仁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,目光却落在李莲杰腕间那只银壳上海牌手表上。表盘玻璃有道细如发丝的裂痕,是去年《铁腕纵横》码头天台打斗戏里,被飞溅的碎玻璃崩到的。当时李莲杰硬是咬着后槽牙演完长镜头,收工后才让场务拿胶布缠住表带止血。这细节他没跟蔡子明提过,但此刻看着那道裂痕,忽然想起陈致远前日送来的剧本初稿封皮——印着“富艺电影制作公司·内部审阅”烫金小字,右下角却用铅笔潦草写着一行小字:“阿杰腕表裂痕处,可埋一粒微型追踪器,反派借此定位武馆位置”。他指尖一顿,茶水晃出杯沿,在红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渍。“阿杰,”于仁泰放下茶杯,“你记得陈致远前年在邵氏片场替你吊威亚那次么?”李莲杰抬眼,睫毛在光线下投下扇形阴影:“记得。那会儿他还是个场记,说要学真功夫,蹲在器械组后面抄了半个月《少林拳谱》。”“他抄的不是拳谱。”于仁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本蓝皮笔记本,封面已磨得起毛,“是《香港警队缉毒行动白皮书》复印件。当年我翻他包看见的,他塞得比《拳谱》还深。”李莲杰伸手接过,指腹蹭过纸页边缘粗糙的裁剪痕迹。本子里密密麻麻贴着泛黄剪报:1987年鲗鱼涌码头毒品案卷宗摘要、1989年观塘工业区废弃冷冻厂围剿实录、甚至还有几张手绘的荷李活道地下排水系统结构图。最末页贴着张快褪色的宝丽来照片——陈致远站在暴雨中的湾仔街市外,怀里抱着个印着“恒昌粮油”字样的蛇皮袋,袋口露出半截摄像机镜头。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着:“林湄警官巡逻路线第37次确认,雨伞支架可改装成阻击点”。“他连胡慧中三个月前做的阑尾炎手术记录都查到了。”于仁泰声音压低,“上周三,胡慧中在九龙医院复诊,陈致远提前两小时蹲守在放射科门口,递给她一盒蜂蜜枇杷膏——她助理说,胡慧中对蜂蜜过敏。”李莲杰翻页的手指停在某页,那里用红笔圈出1990年12月14日的日期,旁边标注着:“虎堂荷兰分舵覆灭日,与《铁腕纵横》终场戏时间完全重合”。他忽然笑了一声,笑声很轻,像石子投入深潭:“所以《铁腕纵横》里那个荷兰黑帮头目,根本不是编剧编的?”“是陈致远提供的。”于仁泰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,“他去年底去阿姆斯特丹谈《生死时速》欧洲发行权,顺手把虎堂账本原件拍了照。那本子现在就锁在我保险柜第三格,和你上个月签的《精武门》合约放一起。”窗外传来汽车喇叭声,由远及近,又迅速远去。李莲杰合上笔记本,听见自己腕表秒针走动的咔哒声,清晰得像心跳。他想起陈致远昨天离开时,西装袖口露出半截青色刺青——不是常见的龙虎豹,而是一把断剑插在算盘上,剑刃裂纹与他手表玻璃的裂痕走向竟完全一致。“他为什么帮我们?”李莲杰忽然问。于仁泰沉默片刻,起身拉开百叶窗。楼下停车场停着辆崭新的黑色奔驰,车牌粤Z·GL777,正是陈致远刚提的车。车顶行李架上绑着个帆布包,鼓鼓囊囊,隐约可见几卷胶片盒的轮廓。“因为三天后,《生死时速》香港首映礼,蔡子明要颁给他‘年度新锐编剧’奖杯。”于仁泰转过身,目光如刀,“而蔡子明不知道,陈致远上个月刚把《铁腕纵横》海外版权卖给了嘉禾,合同里写明:若富艺两年内不启动续集,嘉禾有权单方面开发《铁腕纵横2》。”李莲杰瞳孔微缩。“更不知道,”于仁泰踱到办公桌前,抽出抽屉底层的文件夹,“陈致远今早发给我的邮件附件里,有份《铁腕纵横2》概念设计图。主角李杰在鹿特丹港口追击毒贩,最终跳进一艘正在离港的集装箱货轮——货轮编号CLV-8812,和《生死时速》里那辆巴士的车牌号CLV-8812完全相同。”文件夹摊开,泛着冷光的蓝图上,货轮甲板正中央画着个鲜红箭头,直指船舱深处。箭头旁标注着极小的字:“此处可设液压升降平台,模拟巴士失控场景。李杰坠落时,右侧集装箱将弹出钢索绞盘——参考《生死时速》第47分钟,杰克用消防梯钩住巴士底盘的物理逻辑。”李莲杰盯着那行字,喉结上下滚动。他忽然想起《铁腕纵横》拍摄期间,陈致远总在收工后独自留在片场。有次他推门进去,看见对方正用游标卡尺测量道具枪的扳机行程,地上散落着十几张计算纸,密密麻麻全是力学公式。当时陈致远抬头一笑,把其中一张塞进他手心:“阿杰哥,你踢出的鞭腿,空气阻力系数是1.23,比成龙大哥低0.07——这意味着你能多踹出0.3秒滞空时间。”那时他只当是年轻人较真。此刻才懂,那0.3秒,早被陈致远换算成货轮甲板上钢索绞盘的齿轮比,换算成《铁腕纵横2》预告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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